林詩蘭最害怕也最不愿意,讓的媽媽失。
第6章 是誓言
林詩蘭在哭。
哭的時候有一種奇怪的覺,覺得是自己,又不是自己。耳朵能聽見哭聲,但腦子不太明白為什麼哭。視覺和聽覺都變鈍了,仿佛有半邊失去了知覺。
一邊抹眼淚,一邊思考著為什麼會變這樣。
然后,當瞥見家中變得半明的墻壁時,得到了答案:從過去離,回到現實,同樣是有預兆的。
如此看來,現實世界的雨停了。
目穿墻壁,林詩蘭看到家外面有個鬼鬼祟祟的影蹲在那里。
他兩手端著一個竹制的水果筐,寬寬的肩膀背對著,那麼大的個子努力地在小小的角落里。
全然不知自己暴,譚盡一不地聽著墻角。
在這個稽的畫面中,呂曉蓉罵的聲音漸漸遠去。
林詩蘭到自己被拽了起來,從很高的地方看著高中的自己,五接收到的信號忽大忽小。
宛如在夢中被人從背后一推,眼前的畫面死機了,瞬間驚醒。
再睜眼。
出現在人聲鼎沸的大學城。
不遠站著的譚盡。
看見林詩蘭,他手腳都不知道放哪了,慌地將懷里揣著的東西遞給……遞了個空氣。
“咦?”
倒一口冷氣,譚盡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們又回來了?!”
“是啊,你聽得真夠專注。”
林詩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
低頭,看了看上的服子,沒什麼異樣,除了兩條很酸。猜測,自己在這兒跟譚盡在這里走了一天一夜的路。
拉開包,林詩蘭找到該吃的藥。吃藥已非常練,不用配水就能直接咽下。
當意識回到過去,現實過去的時間里自己做了什麼,不知道。
據他人描述的,大致有兩種況:陷僵直或昏迷,直到被人發現了,送進醫院;也有時,像今天這樣,會跟夢游一樣,無知覺無意識地游。
醫生告訴,PTSD病人出現解離癥狀是很常見的。
即便如此,對于這種“醒來后不知道自己在哪,做了什麼”的覺,林詩蘭始終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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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譚盡呱啦呱啦地說著話。
沒注意聽,他都自個兒說了好一陣了。
“……你想學習,我跟你一起學習,你怎麼樂意都隨你,我聽你的好了。”
“我不是在你家門口聽,我是去送水果……你回到現實了也不跟我說話嗎?”
“沒有,”林詩蘭對他笑笑:“邊走邊說吧,我想找個飯店吃飯。”
不合拍歸不合拍,手不打笑臉人。況且,他這個病友,真是跟病到一塊兒去了,難得一天一夜過去,他們晃還能走不散。
主帶路,兩人找了間小炒店坐下。
菜很快上齊了,林詩蘭仍舊話,大多時候都是譚盡在說。
“你的想法沒錯,過去的東西帶不到未來。”
“那我們用未來的信息去過去怎麼樣?驗以前沒驗過的生活。”
能看出來他十分地想幫上忙,讓他們一起從反復的穿越中收獲點什麼。
林詩蘭管店家要了兩瓶啤酒,給自己滿上。
喝了三杯后,開口道:“你想把那里當作真實的生活過嗎?”
的眼眸里藏著復雜的東西,直直地著他,說:“幻覺越真實,就越難離了。”
他們的分歧在于:林詩蘭把他們的穿越當病,可譚盡不是。
有電話打進來,連帶著飯桌都發出嗡嗡的震。
手機響個不停。
由著它響,沒接。
可能是的問題太難了,他借著手機的事轉移了話題:“不接嗎?”
林詩蘭搖頭:“不認識的號碼。”
煩人。
這雨剛停,又開始下了。
幾滴雨水打在餐館支出的塑料棚上,啪嗒啪嗒,跟有人往上面倒豆子似的,吵得很。
譚盡終究還是回答了的問題。
“可是。我能看見,你也能看見。”他指向隔壁的空位,外頭的雨讓桌面開出了一叢黃白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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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詩蘭夾菜吃飯,沒有看他指的地方。
“因為大多數的其他人都看不見,我們看見的,就不是真的了嗎?”
譚盡的聲音不小,作幅度也大,惹得其他客人紛紛對他們投來異樣的目。
低聲音,朝他招手:“好啦,你過來這邊說。”
他依言照做。
林詩蘭其實服譚盡的,他是真的一點兒不在乎別人把他當異類。
心里憋屈。小口小口抿著酒,不知不覺一瓶都喝見底了。
臉頰泛著薄,林詩蘭呼出一口氣,散落碎發被別到耳后。
平時這張臉則矣,沒生氣、沒表,像拿黑白兩的畫筆畫的。喝了酒,出一點耳朵,連帶著表也和了許多。
“為什麼你能對回到過去這麼樂觀啊?”
指尖點著酒杯,林詩蘭沒再掩飾的困。
“說實話。譚盡,我真不理解,你這四年怎麼過的?”
他難得的沉默。
過了好久,他似乎還沒想好如何開口。
“那我先跟你說我的故事。”
幾杯酒下肚,林詩蘭開始講述遇到他之前的經歷。
“第一年的雨季,比今年晚……”
2019年的5月,雨連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