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有點不太好意思地問他:“你有錢嗎?”
“有啊,錢我隨都帶。”譚盡一掏兜,掏出他厚厚的錢包。
打開它,給林詩蘭一看,驚到了。
“你平時上帶這麼多錢啊?”
譚盡出了樸實無華的笑容。
雖然過程曲折,但結果是好的。
耗費這些日子,兩人關系日漸惡化,最終達共識:對方不是好鳥。在醫院吵完一架后,一個突然的救狗合作,竟然讓他們和諧地組上了隊。
各懷心思、隊不合是肯定的,總歸他們愿意一起干點事了。
第12章 配眼鏡
四年前發現小狗的日期,是這周的星期日。
周六,林詩蘭和譚盡約好的去石化廠。
所以,從周五就開始苦思,明天找個什麼理由跟媽說出門一趟。
到了周五的晚上,林詩蘭發現有別的煩心事了。
呂曉蓉拎著一堆菜回家,進門就開始忙活洗米做飯,還讓林詩蘭幫著出去買一箱啤酒,再帶點下酒的鹵味。
“一會兒你堂叔、他朋友,還有幾個親戚要來我們家吃飯,你買東西作抓點。”
林詩蘭一猜就是這樣。
“我們家那麼小點地方,他們干嘛老要來我們這兒吃吃喝喝?”
“這都是欠的人債懂嗎,”呂曉蓉給了錢,催出去:“大人的事別管,快去快回吧。”
等買完啤酒鹵味回來,堂叔已經跟他帶的一伙兒人在家喝上了。
男人一手端酒一手拿煙,見林詩蘭進來,小眼睛滴溜溜地打轉:“嫂嫂啊,我進門跟你說的話,你不信。現在芮芮在了,你問吧。”
“有什麼事?”林詩蘭冷著臉,不用正眼瞧他。
他端起酒杯,邊搖頭邊他的酒友使眼:“看看這丫頭,這樣跟叔說話,真牛。”
不久前剛坐下的酒友湊熱鬧:“這丫頭做啥了?”
Advertisement
堂叔當著大家面,將他告過的狀再當眾說一遍:“前不久我在放學時到,跟打招呼呢,不知的什麼風,把我推地上了。我這老胳膊老被摔得喲……我休養了老久,現在子骨都沒好全。”
呂曉蓉板起臉,問:“芮芮,真有這事嗎?”
林詩蘭敢做就敢認:“有。”
一旁的堂叔嘖嘖嘆氣,趁機煽風點火:“嫂子,你是當老師的,不能教學校里的學生啊,家里的孩子也得好好教育。”
“是啊。”媽賠了個笑臉,轉頭罵起孩子:“林詩蘭,平時教你要懂禮貌,尊重長輩,你是左耳進右耳出了對吧?快,給你叔道歉。”
“我沒做錯事!”
所有人看著,林詩蘭故意加大音量讓大家都聽見:“他過來我,我才推他的。”
呂曉蓉拿手指點著額頭,嫌大聲囔囔鬧得難看:“自家的叔叔你一下怎麼了,至于推他嗎?”
林詩蘭站在原地,被媽推了腦袋也半步不移,表倔強。
“好了,你別吃飯了。再出去,給叔叔買條好煙,跟他道歉。”呂曉蓉拉開錢包,塞了幾張錢給,把支走。
其實林詩蘭一點兒也不怕堂叔。在場的親戚長輩怎麼想,都不在乎。但知道,媽媽需要個臺階下。
將錢在拳頭里,恨恨地瞪著看好戲的人。
“還不去?”呂曉蓉又使勁拍了兩下的背。
手揣進口袋,頂著媽的眼刀,林詩蘭沖出家門。
三五步下了樓梯,在樓下踢著草堆里的大石頭撒氣。
口像堵滿了黑的惡臭污泥,到憋屈,到窩囊,實在難以咽下這口氣。
這檔口,偏偏有個不怕死的出氣筒,自己送上門,往的槍口撞。
譚盡兩手捧茶,以一副吃完飯遛彎的悠然姿態出現。
Advertisement
“你是不是在草叢踩到狗屎啦?”
“踩你個大頭鬼!”林詩蘭怒氣騰騰,惡聲惡氣地要攆走這個討厭鬼:“你怎麼每天都在我邊晃?你是跟蹤狂嗎!”
“……誰跟著你了,我只是回我自己家,”他喝了口茶,不氣也不惱:“沒踩到狗屎,你臉那麼臭?”
懶得搭理他,甩手走掉。
譚盡不依不饒地追過來:“看你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快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要開心回自己家開心,”氣鼓鼓的林詩蘭走得比跑還快:“我要去買煙了。”
“買煙?你家來人啦?”他一路小跑跟著,維持這個速度兩人才能搭上話。
一路斗著,斗到賣煙的雜貨店,譚盡也把不開心的原因全打聽出來了。
林詩蘭準備進店,他制止。
“這麼個混蛋叔叔,你還真給他買煙?”
沒好氣地反問:“不然呢?”
“你媽給你的錢在哪?”
掏掏口袋,掏出幾張皺的紙幣。
譚盡一把抓過錢,塞進自己兜里。
“你干嘛?”林詩蘭馬上去搶回來。
他死死捂住自己兜:“我搶錢啊,你看不出來?”
沒那個心和他打鬧:“別玩了,錢還我。”
“不還。林詩蘭,你去過電影院嗎,我們用這錢看電影去吧。”
他眼里閃著細碎的,難以分辨是逗玩還是認真的:“或者,去湖心公園做旋轉飛車,去逛夜市……”
“不知道你發什麼瘋,沒買煙我怎麼跟我媽差啊?”不搭腔,低頭去掰他手指。
“沒法差就沒法差。先前答應的反抗,你說過立馬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