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沅沅噼里啪啦一頓說,顧疏衍額頭青筋直跳:“閉。”
蘇沅沅的裹腳布發言說到一半立即急地收回肚子里,亮晶晶的大眼睛無辜地眨了眨。
可是顯然顧疏衍打斷也沒有什麼要說的,靠坐在椅背上,一言不發。
看了一會兒,蘇沅沅老老實實地坐了回去。
知道顧疏衍并沒有要因為以前的恩怨要開除的意思,蘇沅沅渾上下都松懈了下來,也不像之前那麼張無措。
而這個人一旦松懈下來,好奇心就特別地旺盛。
之前的那些狗啊奉承啊討好都是以顧疏衍是掌握工作的老板為前提的,擺了要被開除的恐懼,其實沒有那麼怕顧疏衍。
或者說,就不怕他。
高中時期的顧疏衍就是朵高嶺之花,周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冷,讓人不敢或者沒有勇氣靠近。
但蘇沅沅膽包天,從來就沒怕過。
以前有所求都不怕,現在對他無求就更不怕。
挨挨蹭蹭地朝顧疏衍挪去一點,蘇沅沅看著顧疏衍線條冷峻的側臉,好奇地問:“誒,顧疏衍,你既然不打算開除我,干嘛還要破我善良的偽裝啊,不怕以后的生活又都是麻煩啊?”
話一出口,蘇沅沅就覺得不對勁,這麼說怎麼顯得自己是個大馬蜂似的不得。
顧疏衍扯了扯角,“以后?”
“現在已經是了。”
想到自己剛剛在酒會給他惹下的麻煩,蘇沅沅訕訕地閉上了。
就不該問,自取其辱麼這不是。
又重新地挪回去。
沒過多久司機將車平穩地停在了蘇沅沅住的小區門口。
打開車門,下了車以后蘇沅沅想起什麼,又轉過腦袋趴在車窗上,對著車的顧疏衍認真地說:“顧疏遠你放心啦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糾纏你的,以前是我年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你相信我,過去了六年我長大了,對你也沒有那種想法了,真的。當然,如果你愿意的話,我也很樂意和你為朋友,畢竟我們也當過一年的同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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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自己還是說清楚比較好,顧疏衍也就不用擔心啦。其實也不想總是讓人產生負擔和困擾,以后兩人相安無事,就很好。
向來是這樣的,有什麼話都愿意坦坦地表達出來,不會藏在心里不好意思說出口。
說這樣的話,也并不覺得尷尬,反而覺得輕松了不。
影明明滅滅。
蘇沅沅趴在車窗上,眼睛眨眨坦地看向車,等著他回答。
時間緩慢流逝,風吹在樹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帶走夏日的悶熱,天氣逐漸變涼。
沉默半晌。
顧疏衍緩緩抬頭,和四目相對。
優雅的薄拉出一個冰冷的弧度,輕哂,“最好是這樣。”
“嗯嗯。”蘇沅沅一點也不介意他刻薄的語氣。
看吧,就知道的想法是正確的。他真的很排斥被纏上。還好說清楚了,也好在以后兩人應該也不怎麼會見面了。
樂呵呵地點了點頭,“對了,我上的這條子,還有鞋子,等我洗好了,再還給你哦。到時候我直接給林助理吧。”這行頭比兩年的工資都多,哪好意思占他這麼大的便宜。
“隨便你。”顧疏衍往后靠在車座,閉著眼沒看淡淡道。
該說的都說完了,蘇沅沅笑瞇瞇揮了揮手,“那,晚安,我先回去啦。”
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回家洗個澡,然后舒舒服服地躺進被子里。
了結了這段時間一直憂慮的事,現在可謂是一輕松。
……
略顯歡快的小背影消失在夜里,涼風陣陣,夜漸深。
直到司機出聲詢問接下來去哪里,顧疏衍這才收回視線,直直看著前方,“回顧家。”
——
解決了心頭大事的蘇沅沅真的很開心,洗完澡出來拆了一片所有面中最貴的面來敷,一邊和米婕說起這事,另一邊又給林助理發微信,問什麼時候有空,說明還服的事。
等了好幾分鐘林助理也沒回,大概是在忙,蘇沅沅就打游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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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一把排位,蘇沅沅選了法師,正老老實實地在線上發育,這個時候電話忽然響起,屏幕上顯示‘弟油’來電,蘇沅沅手指一劃直接掛斷。
沒過幾秒,微信彈框彈了出來。
弟油:“姐,在嗎?”
一看到這三個字,蘇沅沅手一抖,直接送了一個人頭,然后,四個隊友就齊齊點了投降。
蘇沅沅:“……”
切換到微信,蘇沅沅沒好氣地回:“你誰啊?”
弟油:“我,蘇星河,你弟弟。”
迪士尼在逃圣母:“什麼星河啊?”
弟油:“好你個蘇沅沅,進了大公司就開始六親不認了是吧,枉我從小就用零花錢五一塊地供你長大,誰知道你竟然是個忘恩負義之輩,人家的零花錢,終究是錯付了!!!!!”
迪士尼在逃圣母:“……廠里的螺都打完了是吧?”
蘇星河是堂弟,今年剛高考完,聽嬸嬸說去螺廠干兼職去了。
弟油:“我沒打螺。”
蘇沅沅奇怪:“你不是做兼職賺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