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卻說安西婭將蕭其臻擄回駐地,當晚在帳中以迎接貴賓的禮節設宴招待他。
酒席中安西婭盛裝靚飾,帶頭繞著篝火翩翩起舞,學花蝴蝶在蕭其臻左右旋來旋去,在他煩窘不過時還乘醉傾倒在他懷中,驚得他像坐在仙人掌上,不得片刻安穩。
酒闌人散,這婦人自薦枕席。
蕭其臻見毫不知地在跟前寬解帶,慌忙背躲避,被幾個強力壯地侍押著按到床上,七手八腳解他的。
他惱怒,掙開眾站在床上怒斥:“我堂堂天、朝使節豈能與爾等行此勾當,夫人再不自重,莫怪蕭某失禮!”
安西婭以前劫回來的青年都是平民,有人畏懼的權勢不敢不從,更有人貪財好,上趕著討好侍奉。
蕭其臻份高貴,氣質修養遠勝那些人,如明珠玉,不可多得。
安西婭識貨,待他最熱優厚,見他發脾氣也覺別有趣,笑嘻嘻問:“蕭大人如此抗拒,莫非嫌我貌丑?”
是草原上的一方尊者,蕭其臻來與韃靼人議和,氣到極點也不能正面起沖突,不知第幾次拱手求告:“在下攜之重任關乎本國社稷黎民,萬夫人開恩放行。”
安西婭假裝不悅:“我兒子也是韃靼首領之一,手下也有數十萬臣民,你只顧著討好安臘塔汗,不將我放在眼里,厚此薄彼,就不怕挑起釁端?”
蕭其臻慌忙賠罪:“在下豈敢,正因夫人份尊貴在下才不能冒犯,若毀了夫人的名節,在下萬死難贖。”
那一本正經地苦惱逗得侍們掩口笑,安西婭也格格笑道:“我們蒙古沒你們中原那麼多迂腐習俗,只要子沒有丈夫,即可隨意與人歡好,便有了丈夫,不了也可隨時分手。我見你容貌俊秀風度翩翩才請你回來,想愜愜意意做幾日快活夫妻,你若聰明就趁早從了我,否則休想走出這里。”
蕭其臻面皮著火,七竅冒煙,凜然堅拒:“在下雖不才,也斷不敢行此、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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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婭嚇唬:“你不答應我就把你關在這里,不給你吃喝,讓你活活死。”
蕭其臻毫不畏懼:“死是小,失節是大。夫人不聽勸告,蕭某領死便是。”
他昂首佇立,做出引頸就戮的姿態。
安西婭怎舍得殺他?看他清高自守,越想征服,總歸有的是時間,也不急于用強,將他在帳篷里,每日供應酒食,命侍周道伺候,靜待其回心轉意。
蕭其臻嘗試逃跑多次都被抓了回去,領頭的侍嚇唬他再敢出逃就將他捆起來。
他眼看帳篷外日升月降七個循環,焦心柳竹秋和使團的現狀,覺也不曾睡安穩。
第八天上午,安西婭又來看,手里著一封書信,說是中國使節團的人寄給他的。
“他們已經到達安臘塔汗的駐地,這信是昨晚送出的。看別人的信件很不禮貌,但我很想知道里面寫的是什麼,所以來請你念給我聽。”
大方地將信件遞給蕭其臻,好像有十足的把握能令其從命。
蕭其臻見信封封口的火漆完好無損,確信沒被拆,急忙撕開閱覽。
信上是柳竹秋的字跡,敘述了與安臘塔汗談判的結果以及目前的境。
“吾已與金夫人盟定共討阿努金。阿麾下五萬鐵騎,孰不易圖。安臘塔汗尋小阿莫特汗,借兵夾擊之。愿大人善說安夫人予援,敗在此一舉,君竭力。”
后附小詩一首。
“持節牧羊全節烈①,虜騎依舊渡遼河。四郎一為番邦婿,兩國軍前化干戈。②”
這是勸蕭其臻放下個人名譽及以國事為重,必要時應委虜婦,換取的支持。
蕭其臻讀第一遍時如遭雷擊,覺異常難,不愿誤解柳竹秋,匆匆讀了第二遍,冷靜思考便能理解的想法了。
忠君國之士本該將個人榮辱置之度外,范蠡克吳獻西施,元帝和番舍昭君。既然能犧牲子的貞去守衛國家利益,男子遇上類似形也同樣責無旁貸。
與阿努金的作戰將左右漢蒙兩國的和談結果,他這個正使為此付出任何代價都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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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婭見他讀著信,臉越來越紅,不像生氣也不像憂懼,竟和新婚之夜的青年相似,抑制不住好奇興,湊近聲問:“大人的同伴說了什麼?讓你這般為難?”
蕭其臻折起信箋,低頭支吾:“在下有要事稟告夫人。”
“何事?”
“安臘塔汗準備與阿努金開戰,想向您的兒子小阿莫特汗借兵。”
安西婭詫異,隨即冷笑:“那是他們兩兄弟間的矛盾,不能讓我們的戰士為此流犧牲。”
這人生來就被家族當做頭領培養,導宣并不妨礙審時度勢,認為隔岸觀火最有利。
勢不允許蕭其臻再猶豫,放下、面勸說:“吾皇決定冊封安臘塔汗為韃靼王,有我朝支持,他必將為草原上的霸主。夫人和小阿莫特汗今后也須奉他為王,見了他就得行臣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