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西婭果然很介意,當即抗議:“你們擅自做主,憑什麼讓我們承認?”
“安臘塔汗代表韃靼部與我朝和談,一經締約,往后韃靼人在兩國的政治流貿易往來中的權益都由他倡導,縱使夫人不接也拗不過形勢呀。”
“你們想讓我們向安臘塔稱臣?那可辦不到,倘若強行迫我們也會反抗。”
“我們不希與韃靼部為敵,也不想讓韃靼百姓遭戰之苦,假如夫人同意援助安臘塔汗,在下便奏請吾皇也對您和小阿莫特汗進行冊封,讓貴部與安臘塔汗平等的權益。”
讓韃靼人按他們的勢力區域化疆而治,相互牽制,更有助于維護邊境穩定。
朝廷之前就這麼打算,讓使團尋機接韃靼其余部落的首領,蕭其臻決定舍己衛國后首先將安西婭母子列為攻略對象。
條件人,安西婭立時心,可瞧著那因神溫和而更顯俊秀儒雅的男人,仍不忘坐地起價。
“蕭大人說貴國愿意和我們通貢,那我能不能要求天、朝皇帝每年送我幾個像你這樣白貌的青年男子呢?”
那直勾勾的眼神好似獵食的母狼,蕭其臻恍惚聽到咽口水的聲音,恥難當地扭過頭,馬上被握住下頦轉回去。
“貴國地大人多,不會連幾個人都吝嗇吧?”
他沒奈何,先將臉皮揣兜里,出一微笑:“既然夫人要求,這點小禮我方自當敬奉。”
語罷就見安西婭雙眼又亮了好幾倍,得寸進尺地勾住他的脖子。
“我們蒙古人有個習慣,如果買家想買一群羊,就會讓賣家先送一只過去驗看。蕭大人既想促這筆買賣,那愿不愿意做這只驗貨的樣呢?”
該來的躲不掉,蕭其臻心想柳竹秋和使團員們都在用命求進,他豈能臨陣退?痛下決斷,忍辱迎合道:“若夫人不嫌污陋,一切悉隨尊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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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婭大喜,命侍為他沐浴刮面,將帳篷的床榻布置一新,濃熏繡被,勻香脂,邀這如意郎君共赴巫山。
可憐蕭其臻期期艾艾,委委屈屈,被這蠻婆半勾半引,半半強地順進被窩,三十年之一朝失矣。
兩天后安臘塔汗的駐地傳出可汗遇刺的消息,據說中國特使溫霄寒不滿和談協議,趁面見可汗時拔刀行刺,已被當場斬殺,事后使團其他員盡遭關押,等待行刑。
安臘塔汗傷重,想盡快趕回察哈爾西部的大本營。
數萬人馬連夜西遷,很多牲畜資都來不及帶走,由此可見安臘塔汗傷勢沉重,大概已奄奄待斃。
撤退當夜阿努金率隊追殺而至。
前日他與天、朝特使派遣的隨從達協議,由溫霄寒伺機刺殺安臘塔汗,為他的突襲制造機會。
阿努金本來沒抱太大期,接到敵軍拔營西撤的消息頓時欣喜若狂,連忙集合軍隊追擊,唯恐錯過這千載難逢的良機。
他以為兄長垂危,部眾已軍心渙散,此番追殲定能殺他個落花流水。
戰之初形勢大好,先頭部隊勢如破竹地殺對手陣營,奔襲十余里如無人之境。
他見勝利在,命令大軍境,不料隊伍剛進三四里,安臘塔汗的騎兵隊突然從四面八方殺過來對他們進行瘋狂圍剿。
原來剛才安臘塔部的人故意敗退,在隊伍中亮出一個缺口,敵深,同時借黑夜掩護形一個口袋狀的陣形。
阿努金不知,稀里糊涂落陷阱,只覺箭矢蝗群般飛來,前后左右皆是敵人。
雙方昏天黑地廝殺,阿努金一方吃了地勢的虧,又被敵人閃電般的反撲擊垮士氣,隊伍潰散,各人左突右撞狂奔逃命。
安臘塔汗的人馬開始地毯式剿殺,后方被關押的中國使團員也全部獲釋。
員們對溫霄寒的計劃一無所知,真以為他頭腦發熱刺殺安臘塔汗,連累大伙兒一塊兒等死,在押解途中爭相哭泣抱怨。
等到韃靼人來替他們松綁,獻上驚的熏茶,云杉才當眾宣布:“溫大人與安臘塔汗議討伐阿努金,所謂行刺都是做戲,怕走消息,不得不瞞著諸位。如今大功告,大家只管喝酒慶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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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如夢初醒,將才含恨咒罵的人轉為歌功頌德,紛紛問:“溫大人現在何?”
這個云杉也不知道,料想柳竹秋的境該是安全,殊不知跟隨金海桐的部隊行,路遇一支逃跑的敵軍,兩邊水火不容地展開混戰。
柳竹秋邊幾個負責保護的蒙古侍衛轉眼都死于箭,用盾牌護住頭,策馬往人的地方逃奔。
周圍胡馬嘶,胡語吶喊,戰旗翻飛,腥風割面,如同人間修羅道,死者遍野,活人連息都顧不上,只知埋頭逃命。
伏于馬背拿盾牌護住后背,前方還留有空隙,只聽嗖地一聲,右肩鈍痛,一支流矢已深深地肩窩。
這箭是重弓出的,沖力強勁,猶如重錘掃,直接將敲下馬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