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竹秋向金海桐賀喜,金海桐笑稱:“這次勝利你的功勞最大,大汗說要給你額外的獎賞,讓我來問你想要什麼。”
柳竹秋瞧這態度大概不會對自己不利,放心求告:“在下別無他求,只可汗和夫人恕我欺瞞之罪。”
金海桐笑微微從枕頭下掏出一個小絹包打開,出柳竹秋的假須。
柳竹秋看到罪證,窘促難言。
剛才金海桐照顧的不急于詢問份問題,見主提出來便溫和地釋放好奇。
“據我所知你們國家不許人做,稍有地位的子連家門都不許出,我看你那些同僚都不知道這事,你是瞞著眾人扮男裝的?”
現在柳竹秋大致了解了金海桐的,明白誠實更能獲取同支持,像對老友傾訴那般原原本本講述了假冒溫霄寒的歷史。
金海桐專注聆聽,不時點頭贊許,到最后滿眼笑意,神更友善了。地握住的手說:“我們蒙古有句諺語,老虎不怕山高,鯨魚不怕海深。你就是老虎鯨魚一樣的勇士,連我也為你到自豪。”
為表敬慕,接著道出心聲。
“你想必很奇怪,那天比試結果分曉后我為何生氣離場。我們蒙古人在馬背上長大,男都擅長騎,可老人們常說打仗狩獵是男人的職責,人只該負責在家照料孩子和牲畜。我從小反對這些觀點,每天不間斷地練習騎,立志做部落里最厲害的神手。這幾年也確實沒有男人能在這方面勝過我。”
柳竹秋相信金海桐沒浮夸,見面之初使用一副三尺三長的神臂弓,那種弓的拉力重達九十斤,子不經過持之以恒的苦練休想拉開,更別說準確命中了。
適時恭維:“夫人的可與后羿紀昌①媲,在下也沒見過比您更厲害的手。”
金海桐笑道:“你太謙虛啦,那日我只中蒼鷹的肚子,你卻穿了它的雙眼,我就是見你準頭勝過我才負氣出走。不過現在知道你是子,說明我的看法沒有錯,我們子做任何事都可以比男子強,現在我不僅不生氣還很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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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同道合的人最易親近,柳竹秋喜之不盡,握住的手舍不得松開。
邦國、民族、尊卑等隔閡都消弭無形,二人之間充盈知己之,并將經久不息。
金海桐承諾為柳竹秋保守,安臘塔汗遵照之前的約定同意取消二十萬兩銀的歲幣,還按功臣的待遇犒賞柳竹秋大量財寶。
柳竹秋將這些賞賜分給使節團的員,請他們回國后勿對外泄蕭其臻被安西婭擄走一事。
關于寫信勸蕭其臻為國獻更是只獨曉的,這輩子都不會告訴外人。
過了十日,小阿莫特汗派來一支訪問隊,順便護送蕭其臻來尋□□使節團。
柳竹秋聞訊前往接應,知道蕭其臻不會苦,也知道他能說安西婭派兵,多半犧牲了相,覺十分稽,又明白這想法太不厚道,見了他盡量裝得云淡風輕,只字不問他這些天的經歷。
蕭其臻自覺蒙恥詬,本來于面對,得知在戰斗中負傷才忍不住去住宿的帳篷問候。
“只是皮傷,已經見好了,大人不用擔心。”
柳竹秋笑容滿面,搬出可汗夫婦賞賜的醍醐、鹿、天鵝炙、元玉漿、野駝蹄等珍貴蒙古食招待他。
這些都是安西婭帳篷里的必備茶食,蕭其臻看到奢侈的食案就憶起那段不堪往事,臉上涂滿緋紅,半晌方低聲說:“多虧小姐費心,本次和談才得以功。”
柳竹秋連忙謙辭:“我不過恪盡職守,大人才是鞠躬盡瘁,勞苦功高。”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蕭其臻恥地扭過頭吁嘆:“我形勢所迫做出那種喪辱行的事,來日該如何面對君上同僚。”
他本是自厭,怎料柳竹秋會錯意,以為這是在埋怨寫的那封勸說信,思忖:“他在此類事上最是循途守轍,不近人。失于那安夫人,雖不至像貞烈子那般自戕守節,也難免留下影。我得設法開導才是。”
先親手夾了兩塊酪丹放到他跟前的小碟子,請他品嘗。
蕭其臻勉為其難拿起筷子,趁機說:“大人看漢唐那些和親的公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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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其臻知想借喻安,住筷說:“公主和親名正言順,豈似無茍合,濁濫娼。”
柳竹秋嬉笑:“大人莫不是惋惜春短暫,想做那小阿莫特汗的繼父?”
蕭其臻心竅都被怒氣堵住了,丟下筷子起走。
柳竹秋急忙站起來挽留,連連道歉:“我不該開玩笑,大人海涵。”
下意識扯住蕭其臻袖子,回過神來趕撒手。
蕭其臻從頭皮到脖無不紅,惱怒分兩部分,一是怪任意揶揄。二是怨不拿自己當回事。
柳竹秋這邊也很冤枉。
和蕭其臻并無男愫,不會嫉妒吃醋。
再者對風月一事的態度向來開化,認為乃人之天,無論男只要不對人事產生危害,皆可隨心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