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以白比喻華的文采。
⑩喬梓：古人把父親比作喬木。兒子比作梓樹。故，父子也稱喬梓
（11）薛子：戰國著名歌唱家薛譚。
（12）永新：許和子。玄宗時著名歌手，曾在鬧市中高歌一曲令萬民沉醉寂靜。
（13）羊雁：古代男方家用羔羊大雁做娶親的聘禮
（14）巫山臺：楚襄王與巫山神幽會的地方。
第四章
柳堯章的家人說他進宮當差了。
宮中挑選聰明伶俐的小太監文書房讀書學習，從翰林院選拔中低級員任教。柳堯章去年升任侍講后被派駐文書房，每天去授課教學，早上辰時宮，至未時三刻放學。
聽說蕭其臻想去后院查看，柳家人很為難。柳堯章的夫人白氏命仆人傳話：“小姑現在舍下養病，就住在后院，恐不便接待外客。”
蕭其臻懂得輕重緩急，不能因禮數延誤案，請求：“蕭某公務在，今日之必須向府尹復命。只想去看看后院那棵海棠樹，絕不涉足房舍半步，更不會驚擾柳大小姐。還請三行個方便。”
仆人去了半天，回話說：“請大人自便。”
蕭其臻道聲：“叨擾”，穿堂而過直趨后院。
那院子的房屋樣式同溫霄寒家一致，紅梁黑瓦，綠窗墻。總共五間屋子，門上都垂著花鳥紋的布簾，看不見室格局。
眷們都回避了，四周空落落不見一人。長長的青石階下放著一排高矮參差胖瘦各異的花盆，栽著金桂、秋、木芙蓉、合歡、文心蘭、金魚草等時令花卉，五六，鮮妍明。隔斷墻邊用竹竿編制花架，爬著滿滿一墻大紅袍月季，尚有幾朵零星開放。
那海棠樹就立在院子中央，有一合。一條青苔小徑由正廳延至樹下的雨花石坪前，石坪上放著石凳石桌。
蕭其臻來到石桌前，見桌面潔，手拭了無塵垢，顯是時時有人打掃。
溫霄寒曾在這里坐過嗎？
他急于尋找輔助線索，舉目四，被隔墻花架旁立著的大石缸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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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缸子長七尺、寬三尺、有半人多高，缸中佇立太湖石壘的小假山，澤蒼潤，形態鎣然，旁邊浮著幾片綠意陳舊的荷葉，與蕭索秋景唱和。
靠近幾步，馬上發現石缸前的泥地上有一行清晰的大鞋印，看痕跡，是從東廂房走來再折返回去的。
他上前出右腳比對，二者長度幾乎一致，由此斷定這鞋印長約八寸三分，其人定是個形高大的男子。
今早下過雨，鞋印若是柳堯章留下的早被雨水沖掉了，其他男丁非柳大小姐允許進不了宅，還是溫霄寒嫌疑最大！
設想估計八九不離十了，蕭其臻不便直接去方的閨房拿人，決定等柳堯章回來彼此先通通氣，再想個兩全其的法子，能讓自己完使命，又不令柳家卷是非。
他抬腳行，院門外噔噔噔敲過來一串腳步聲，是個穿木屐拎小竹籃的老婆子。
沒想到深宅大院里會有陌生男子，冷不防瞅見蕭其臻，癟一張炸出尖，小腳沒立穩當，一屁坐在地上，臉上紋變形，寫出驚怕。
蕭其臻正要安，驀地見那竹籃里滾出一雙大得出奇的繡花鞋，眼珠登時黏了上去。
鞋面是丁香的閃綾子，上繡七彩纏枝花卉圖案，鞋底像是牛骨做的，側圍雕了一圈細花紋。
現今大戶人家的奴婢都會纏足，這雙鞋目測八寸長，比尋常人的金蓮小腳足足大了三四倍，瞧這質地做工，不是供普通仆婦穿戴的，鞋底大小似乎還跟石缸前的腳印吻合。
之前浮在蕭其臻中的波瀾擴大三尺巨浪，推翻他十拿九穩的判斷，沖擊出另一種不可思議的假設，順便奪走了神思。
這時東廂房門簾晃，鉆出個十五六歲花骨朵般俊俏的綠梅香，蔽地瞟了蕭其臻一眼，先跑上前撿起繡鞋塞進竹籃，再攙扶婆子起。
婆子握住的手惶恐：“春梨姑娘，這是誰啊？”
春梨安：“聽說是宛平縣令蕭大人，來找三爺辦事的。秦媽，你先回去吧，替我謝謝榴紅姐姐，工錢我回頭就給你們送過去。”
秦媽連說：“不急”，走之前瞄了瞄蕭其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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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春梨則對蕭其臻視而不見，挎著竹籃要回屋。
蕭其臻猝然發問：“請問這籃子里的繡鞋是誰的？”
春梨停步嗔怪：“大人的事奴婢們不敢問，但您也不該來過問我們婦人家的東西。”
櫻桃小口微微一張，伶牙俐齒全了出來。
蕭其臻換種問法：“你是柳大小姐的丫鬟？”
春梨不慌不忙道個萬福：“正是，大人還有什麼話要問？”
“沒有了，替我向你家小姐告罪，就說下并非有意滋擾。”
“是。”
春梨全無畏懼之，故意拖長音調應答，擺一旋，飛鳥投林般輕盈地掩門簾之后。
有其主必有其仆，知柳大小姐為人，可憑這丫鬟的言行管窺蠡測。
蕭其臻來到柳家前廳，坐下重理思路，而后耐心靜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