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⑦荀巨伯,東漢潁州(今屬河南)人,生平不詳 。《世說新語》載荀巨伯去看生病的友人,正值胡人打進友人所在的城,他也不離開,對友人忠心耿耿,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代替友人的命。胡人見他如此講義氣只好退兵。

第五章 

蕭其臻趕回縣衙,門子說溫霄寒剛到,現在花廳等候。

上次見面也在花廳,蕭其臻回憶當時景,教夢境般不真實的皺心境,試想了幾種應對態度,都覺得不合適。

走到廳門外,那在腦海里朦朧閃現的清瘦影真切地躍眼簾。

今天柳竹秋著青衫戴幅巾,系黑绦穿皂靴,標準的舉人裝束,正站在東壁下仔細觀墻上的羊祜畫像。

蕭其臻咳嗽,引回頭,二人視線相,柳竹秋雙眼綻放一抹友善笑意,好像在做一次尋常會晤。

大概知道,有了先為主的印象,這時看竟滿臉破綻。除卻稍顯英的鼻梁,那相較男人來說過于文秀的五和小巧的骨骼,全都符合子特征。

“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①

虧得用一把狂野的絡腮胡打掩護,也虧得那瀟灑昂藏的氣度做修飾,加上七尺高八寸天足,才能瞞天過海達四年之久。

蕭其臻以《禮記》為行事準則,跟未婚子單獨談總是別扭,遲疑之際,柳竹秋先開口。

“蕭大人,上次我就想說,您這幅羊公像是贗品啊。落款時間是梁武帝太清元年,可人像腰間掛著魚袋。魚袋制度②始于唐朝,南朝時期是沒有的,若真是南梁時代的人畫的,怎會知道后世的事?不過畫工倒是細膩考究,線條流暢圓潤,細節生富,似乎是北宋翰林畫院的風格,也值得收藏。”

這幅畫是蕭其臻一位長輩所贈,他從家里帶來掛在這里只為用羊祜自我勉勵,不在意真偽。見柳竹秋大難臨頭還有這閑逸致,不著急,邁進五步又后退了兩步半,低聲埋怨:“閣下不知自己已如盲人騎馬,夜臨深池了嗎?”

他不知該如何稱呼,姑且“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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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竹秋轉向他,笑容不減。

蕭其臻以為只有青樓子才會肆無忌憚對男人微笑,教養迫,促刺地收回目,盯著地面示警。

“令兄已告知蕭某閣下行事的初衷,閣下為救朋友舍犯險,令蕭某由衷敬服。但須知必三省,言必三思,前日飛花樓一事閣下委實不該這般莽撞。”

到教訓,柳竹秋語氣里摻些微譏誚:“大人只認為我莽撞,就沒想過我是故意的?”

嫌他驚訝的表不夠純正,再放出一記冷箭。

“不止飛花樓,連您在我書桌上看到的那頁詩箋也是我有意放在那兒,專等您發現的。”

“……為何?”

原因太復雜,柳竹秋懶得解釋,也擔心代以后這古板的書呆子會當場在地板上挖條隙鉆進去。

都是三哥好心辦壞事,非要給,前陣子天在耳邊嘮叨。

“你這樣不男不終非了局,老爺不可能讓你一輩子呆在家里,遲早會給你找婆家。又或者圣意難測,萬一哪天調我去地方上做,沒人再幫你周旋遮掩,你這分還如何玩得下去?還是盡早尋個良人,將來靠他替你拯拔妙仙小姐。”

蕭其臻就是現的人選,柳堯章把他天花墜一通吹捧,描繪舉世無雙的如意郎君。

“他祖父做過首輔,父親也曾是封疆大吏,有這些祖蔭將來前途不可限量。還有,你知道他當年為什麼被選為探花嗎?那次殿試,評出的‘三鼎甲’文章其實都在伯仲間。那兩位一個年逾花甲,一個天生禿頂。圣上說:‘這三人誰做榜首都沒得說,可本朝怎麼能有年老頭禿的探花?’③,故而筆圈定載馳兄做了榜三。所以說他的樣貌也百里挑一,絕不會辱沒了你。”

柳竹秋不稀罕對方的家世相貌職高低,只因一事,才對蕭其臻生出一點好

蕭其臻高中后家里給定了門親事,臨近迎娶,蕭太公突然病故,過了一年多,太夫人也仙去了。兩年后蕭其臻守制期滿,正準備跟方擇日完婚,父親又一病不起,婚事不得不繼續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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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未婚妻林氏從二八等到二十出頭,了老姑娘。惆悵虛度,更懼怕婚不久便年長衰,為丈夫見棄。日家胡思想,兼周圍人諷刺奚落,慢慢熬枯之癥。

等蕭其臻服完父喪,得知林氏已藥石無醫,自疚害了人家,堅決要娶過門。結果迎親花轎還在路上,那邊已發出訃告。

有人勸他打馬回府,要知道高門子都不愿做繼室,他若為了有名無實的婚姻背上鰥夫頭銜,以后再難找到良配。

蕭其臻執意不從,是率眾來到林家,對著新娘靈柩痛哭祝祭,就在靈堂上拜完天地,把林氏的牌位娶回家,設龕供奉,對外都稱“亡妻林氏”,還準備等自己百年后將林氏的棺槨遷到蕭家祖墳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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