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賀昭溪就住在隔壁,江煙打算一會兒給發消息。
裹著浴袍出來,江煙又從冰箱里翻出一瓶冰水,喝了兩口。
放在床上的手機持續不停的震著。江煙洗完澡舒服許多,手了過來。
“喂?”江煙嗓音都是啞的,話都懶得說,“時禮哥,什麼事?”
沈時禮發的消息江煙都沒回。可不是從前的了,一條消息就當圣旨似的。
江煙拿干巾著頭發,手機開了免提,抿抿。
現在是鈕祜祿·江煙,冷漠殘酷心狠手辣,生殺予奪的大權都握在自己手里。
江煙被自己想的逗樂了,還沒出聲,就聽見沈時禮的聲音。
語氣淡淡的,過話筒也是一如既往的沉穩,讓人生出點安心的錯覺。
“沒什麼事。你們是住在承德酒店嗎?房間號我剛剛拿到。”
江煙手一頓。倏然瞪大眸子,心里猜到沈時禮接下來要說的,卻不相信。
“房間號5201,是嗎?”沈時禮聲音清冽,在盛夏聽起來也是清清冷冷的,“煙煙,我站在門外。”
“你能給我開一下門嗎?”
江煙手一個哆嗦,直接手把電話給掛了。
把巾一丟,也顧不上況,跑到房門前過貓眼往外看。
穿著隨的男人就站在的門外。似乎是知道江煙會從貓眼看。
那雙黑漆漆的桃花眸過鏡面直視著,沈時禮角微挑,神看著竟有幾分很笨拙的,很見的溫和。
“煙煙,開門。”語句雖輕卻有力度,這個男人本上的獨斷好像也沒變。
但是…又好像變了啊。
第16章
江煙猶豫不到兩秒就把門打開了。
其實也不想開門,但是沈時禮站在走廊上,也沒有走的意思。
江煙側了側,讓他進來,又探頭探腦的往外看看。
走廊上空無一人。江煙隔壁就住的賀昭溪,對門則是姜悅。看樣子倒是沒被發覺。
“你怎麼來了。”江煙轉過,仰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拍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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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禮長一邁,語氣很淡,帶著點兒不以為意:“這個并不難知道。”
他看向江煙,角挑了挑,“大約你沒有注意過,承德酒店也是江今的產業。”
有錢雖然不能為所為,但是利用職權之便還是很簡單的事。
江煙瞪著他。沈時禮也坦然的回視,神沉穩,一雙漆黑的眸子安安靜靜,反倒讓江煙不知道說什麼好。
萬惡的資本家,能怎麼辦呢。江煙心里嘀咕,選擇無視自己也是資本家的一員。
江煙先敗下陣來。打了個哈欠,走到沙發邊坐下:“那你來是有什麼事嗎?”
沒等沈時禮開口,就搶先道,“要是提離婚就算了,我現在實在沒力折騰這個。”
沈時禮有點意外,卻沒流出來:“拍戲很辛苦?”
他不聲的觀察著江煙。自上次江煙離開,他們也有一周沒有見面。
小姑娘裹著純白的浴袍,頭發漉漉的披在肩上。
卸下妝,皮也是白的晃眼,小臉白白的,卻顯得眼眶下那點青越發明顯,遮都遮不住。
整個人蔫唧唧的,圓眸也失了神氣兒,著見的有氣無力。
可是的脊背卻的很直。姿態儀容都端正的無可挑剔,就算被拍出去,也找不到黑點的那種。
“當然辛苦啊。”江煙說話也隨意很多,睡眠不足,反應也慢一點。
“整天趕進度趕進度,又這麼累…導演也好嚴格,哎,不提了。”
“這是什麼?”沈時禮聽說完,手指挑起那個小藥箱。
江煙剛從賀昭溪房間拿過來的。聽他問,也沒回避:“沒什麼,我上長痱子,拿這個抹一下。”
想到這個江煙就糟心。抬眼看看沈時禮,又控制不住的打哈欠。
貓瞳也微微瞇起來,帶著點兒水汽,“沈總,你要不也先等等…我真的顧不上,抹完藥膏就要睡了。”
“我幫你。”修長的手指挑開藥箱,沈時禮低頭分辨出藥膏,語氣淡卻不容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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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煙歪頭看了他一會兒。清醒了些,想要拒絕:“不用吧,我自己來就行。”
沈時禮已經下西裝坐在床邊了。他抬眼,仍舊是無波無瀾的眼神,邊卻噙著點笑。
江煙聽見他耐心又執著的聲音說:煙煙乖,過來。”
江煙:“……”草,過來過來過來。
反正都結過婚什麼沒見過啊,還怕這個嗎?
江煙一下子撲到床上,把浴袍扯下一點,不忘提醒他:“我后背很多的,你別看著不舒服啊。”
沈時禮大約這輩子都沒做過這種事。江煙在劇組爬滾打,倒是習慣了。
小姑娘潔白如玉的脊背上長著不紅點,一眼看過去遍布的仿佛有點嚇人。沈時禮目暗下來,輕輕了下。
聽他“嗯”了一聲,一只手落在背上,很涼,卻力道適中,很舒服。
“這是怎麼弄的?”
“捂出來的。”
江煙沒聽出他語氣的變化,聲音含混:“大夏天穿古裝就是這樣的,太氣了,也是沒辦法的事。”
“拍戲的時候都是這麼辛苦嗎?”
“是啊。”江煙聽沈時禮一個外行問這種問題,忍不住笑了下,“拍戲不就是吃苦麼。”
有點奇怪的覺。江煙從沒和沈時禮談過自己的職業,也不曾互相干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