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江煙而言，當明星是事業，和其他工作沒什麼不同。沈時禮工作忙，江煙也是。所以他們從不干涉。
“其實也是我自作自。”江煙頭埋在被子里，聲音悶悶的，“我自己喜歡，吃點苦也值得。”
手指拽著被子，江煙語氣倒是認認真真的。
別人進娛樂圈或許是想要錢想要名，這對江煙來說一點困難都沒有。演戲是因為喜歡，能夠吃苦也是因為喜歡。
順口把心里話說出來，江煙頓了頓，又有點尷尬：“你還是當我什麼都沒說吧…”
“好了。”放在背上的手收起來，沈時禮似乎笑了下，“沒有，你說這些事，我也很想聽。”
他垂眸看。面前的小姑娘小小的，還是很撒。
但是骨子里的那種韌勁，似乎又和從前不一樣。明明是吃不了苦的子，真遇到艱苦的環境卻也能適應的很好。
是他不夠了解江煙。
江煙頭埋在被子里，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是真的太累了。拍古裝劇本來就辛苦，更別提這段時間還要費心理合同問題，和沈時禮就此折騰。
沈時禮站起。他把一旁江煙順手丟的干巾拿過來，又幫頭發。
他還是頭一次做這種事。角抿著，沈時禮作生疏卻還算輕，沒把江煙吵醒。
小朋友順著他的力道了，含糊兩聲，還是乖乖的睡著了。
江煙這一覺是被賀昭溪打電話醒的。
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神志才緩慢的回籠——昨天，沈時禮，過來了。
后來就睡著了。
江煙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看，周圍一片安靜，也不見沈時禮來過。
難道是太累了出現的幻覺？手想去手機，卻在床頭柜上見到一個意外的東西。
江煙目一凝。手把那份在水杯下的厚厚的協議出來。
翻開第一頁，就是正規的格式。
甲方沈時禮，乙方江煙。對他們共有的財產做出如下理…
沈時禮過來果然是為了這個。江煙沉默一會兒，還是翻著大致看了看。
沈時禮并沒有妥協。江今集團資產龐大，涉及利益復雜，沈時禮都列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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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這份協議放在任何人面前都能讓人欣喜若狂，畢竟相較離婚來說，它給出的資產太厚了。
翻到最后面，沈時禮已經簽上自己的名字了。
一筆一畫干脆利落，帶著沈時禮特有的清瘦字，安安靜靜的。
紙質版和電子版果然不一樣，江煙了，覺得指尖發燙。
了鼻子，眼圈有些發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瞬間如此難過。
把協議好好放好，江煙快速去浴室洗漱，又著眼睛出去。
今天拍戲還是很辛苦。江煙一路上心不在焉極了，也幸好導演似乎心很好，倒是沒多訓斥。
“怎麼了？”賀昭溪隨時觀察著江煙的狀態，趁著休息的空檔就拉著坐下。
一邊給江煙拿小電風扇降溫，又給遞了瓶冰水，才低聲問：“你和沈總談什麼了？”
“你怎麼知道沈總昨天來過？”江煙回過神，有點震驚的看。
賀昭溪坐下，若無其事道：“昨天我看你要上藥，過去看看你，是沈總開的門。”
賀昭溪沒說的是，有沈時禮堵著，連門都進不去。
本來還打算拉江煙起來看看劇本，對上男人平靜卻不容置疑的拒絕態度，也只能死了這條心。
這種上位者見多了。賀昭溪連在秦暮修面前都敢拍桌子，偏偏對沈時禮不行。
那種無形的迫力和氣場，居高臨下的生疏離，不用說話就能被這個男人展的淋漓盡致。
江煙還不知道自己良好的睡眠質量是沈時禮爭取來的。
猶豫了下，才乖乖坦白：“沈總是過來給我送協議的，我今天才看見。”
“那是準備簽了離婚？”賀昭溪一點都不意外。
“沒有，”江煙沉默了下，撓撓臉頰，“他要把名下資產分三分之一給我，否則就簽不。”
原本更慘，沈時禮似乎打算凈出戶。江煙爭取又爭取，才降重到三分之一。
真拿了這份資產，加上父母留給的，江煙大約算了算，在秦氏集團和江今集團都能橫著走。
“他給你你就收下。”賀昭溪完全理解不了，“有人白送錢你還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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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這麼說的。能拿錢當然很好，就是總覺得會心虛。
“而且你和他結婚三年，這點東西是應拿的。”賀昭溪說話尖銳，“總不能什麼都不要？你當自己是做慈善的？”
“再說了，錢這種東西永遠不嫌多。”賀昭溪拍拍的頭，“你要是有錢，現在就能把姜悅踢出劇組，是不是很爽？”
循循善，像是在教壞小朋友，“想踢導演就踢導演，我們也帶資進組，你想投資什麼投資什麼。”
江煙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不是對姜悅有意見，實在是反對方綿里藏針的態度。
圈子里都知道江煙有背景有后臺，清楚的卻沒幾個。
姜悅搭上江今集團的順風車，發通稿踩起江煙起來也毫不留。
就連江煙在劇組里拍戲被導演罵這種事都能傳出去——這段時間賀昭溪和對方團隊之間你來我往，也沒花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