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海答應得好好的,可等我回來時,竟然發現吳明的老父親又在我們家里了。
我氣得肝火躥,將向海罵得狗淋頭。
就是養條狗,都知道看好大門,不讓陌生人隨意進出。
一個大男人,讓他看著家,怎麼就能讓吳明那個無賴想進就進?
婆婆從廚房里鉆進來,黑著臉視著我,指責我怎麼能罵自己的男人?還有沒有一點當媳婦的樣子?
向海說,吳明大概早就在我們家附近埋伏著,我前腳剛走,他后腳就上門了。
他原本假裝自己不在家,不開門,可誰知婆婆今天剛好過來,被吳明逮個正著。
吳明威脅他,說如果不開門,他就要揍婆婆一頓。
向海還是不肯開門。
吳明果真不含糊,他薅住我婆婆的頭發,啪嘰就扇了婆婆一耳。
在親媽的哭喊聲中,向海坐不住了,只得開了門。
吳明故意將他父親沾滿排泄的子丟到我們的臥室,作為我們不讓他父親進門的警告和懲罰。然后照樣將他父親扔下,揚長而去。
我看著婆婆臉上的掌印,看著大小便失的吳明的父親,聞著房間里那排泄和藥混合的味道,只覺得整個人都要瘋了!
我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這麼奇葩又險的人,為了錢,連自己的父親都能用來當要挾的工。
為了錢,竟然能昧著良心顛倒是非黑白。
簡直欺人太甚!
7我報了警。
警方傳喚吳明時,他堅持說,車禍造他父親傷殘,生活不能自理。
三十萬這個數目,是他請在警部門的人幫忙核算出來的,包括老人的生活費、手費、醫藥費、護理費,是我們該出的補償,一都不行!
可是我們前前后后已經給過十七萬元了,哪里還能湊得出三十萬?再說了,他父親的癡呆本不是我們的責任,讓我們背這個黑鍋,我不甘心。
調解不下,警方讓我們走司法渠道解決,按法院的判決來賠償。
可吳明死活不肯去法院起訴我們,就一口咬定要三十萬。如果我們不肯出這筆錢,他是不會罷休的。
吳明能拖,我們卻不能拖。我的小超市里賣的都是生鮮蔬果,即便有冰柜保鮮,長時間儲存也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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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又開店營業。
這次,向海看好了吳明的父親。吳明無法帶他父親來店里鬧事,竟然報警說我們綁架了他的父親。
他還帶來他幾個侄子,將我的店里打砸得一片狼藉。
臨走前,他威脅我說:“不給我錢,我多的是法子治你,你別我出手!”
向海勸我說,總這麼折騰下去不是辦法,沒完沒了的,日子還要不要過了?要不就湊錢給他吧。
可是三十萬,上哪兒湊?
婆婆建議賣掉小超市,我們一家人回鄉下去,反正老家有地,不死。
我難得。小超市是我一點一滴打拼起來的,店里的每一個冰柜,都是我去二手商店挑選,跟向海搬回來的。
店里的每一個角落,都是我親自爬上梯子抹墻花的。
這家店就像我的孩子一樣,要我賣掉自己的孩子,簡直是剜我的心肝。
吳明一再迫,我心里恨了他,還要我將自己的心拱手相讓,我做不到!
8半個月后,向海愁苦地問我,到底考慮得怎麼樣了?吳明越越,竟然還跑去他妹妹學校擾,鬧得他妹妹也不得安寧。
我掏出一份文件遞給他,說考慮好了。
向海展開,一看到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他頓時臉大變:“為啥要離婚?”
我觀察著他天無的表,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技。我說:“別這麼虛偽,你不是一直盼著離婚嗎?”
向海的臉陣青陣白,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如果不是為了反擊吳明,我去調查了吳明的關系網,我真的不知道,我老實、滿心信任的丈夫,竟然搭了戲臺子,生旦凈末丑一齊上陣,唱了一場大戲。
而我,是唯一的觀眾。
我原本想著,要證明吳明訛詐,就得找出他父親原本就癡傻、智障的證據。
我請了一個大媽,讓混到吳明家附近,跟他的親戚朋友鄰居聊天,主將話題引到吳明父親上去,打聽消息。
我從那些人里得知,吳明的父親確實已經癡傻三年,吳明好幾次當眾痛打他父親,罵他怎麼還不死,活著拖累全家。
大媽還給我帶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消息,說在吳明家見過向海,而且向海還跟吳明有說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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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之下,順藤瓜,竟然出向海早已出.軌的真相。
向海,竟然才是這樁禍事的主謀。
懷孕生子,我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父母也哭著求我,不要再拿自己的命來冒險。
我接了醫生的建議,做了絕育手。
我的這一舉,捅破了向海的天。
他暴怒地指責我為什麼不跟他商量就擅自做主,他說他是向家的獨苗苗,向家就指著他傳宗接代。
我以為他也就是發發牢而已,沒想到這事了他心里的死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