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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的婚戒不見了,在家中角角落落翻個遍,依然沒找到。
丈夫陳亮安:“別找了,丟就丟了,趕明我們再去買個!”
李安搖搖頭,披上睡趿拉著拖鞋就下了樓,在垃圾桶里翻了許久,戒指沒找到,卻發現了一張快遞信封。
寄件人是陸婷婷,而收件人是陳亮。
快遞是從四川寄過來的,收件地址是家。
李安蹙眉,這幾天休假在家,并沒有收到這個快遞。
想了片刻,這個快遞很顯然是被人在送的時候簽收了,難道是陳亮正巧回來上嗎?
李安搖搖頭,將快遞信封扔到了一邊,繼續翻著。
戒指依然沒找到,蔫蔫的,什麼事都提不起神。
陳亮將早餐做好,看著愁眉的樣子:“不就個戒指嗎?我一會出去買。”
李安想起,這話陳亮昨晚剛說過。
昨晚?
李安猛然想起垃圾桶里那個快遞,隨口問:“你們公司在四川有客戶?”
陳亮搖頭:“沒有,怎麼了?”
李安將昨天翻垃圾桶的事說了一遍,包括那個快遞。
陳亮愣愣,隨即一拍自己的腦門:“你看我這腦袋,是有個客戶,寄了份文件。”
李安挑眉著陳亮,結婚十數年,兩個人朝夕相,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一般。
剛剛的反應說明了一點,陳亮在說謊。
可為什麼他撒謊,李安沒問,了解陳亮,他若是打定主意不想說的事,問再多遍,也得不到答案。
2李安的戒指找到了,在醫生辦衛生間的洗手臺上。
小護士將戒指還給時,十分高興,晚上組了個局答謝小護士的拾金不昧。
酒喝到微醺,李安上廁所的空檔,遇見陳亮的同事。
李安微笑開口:“你們公司的客戶寄了份文件到家,這幾天忙得一直沒給陳亮帶過去,正巧一會我拿給你?”
同事擺擺手:“公司的業務都是寄到公司的,不可能寄到家里去,嫂子搞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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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蹙眉:“哦!那就是我搞混了,我以為是你們公司的東西就沒打開,一會我回去看看。”
陳亮不在家,李安將屋子里里外外翻了一遍,什麼也沒有找到。
正收拾著,陳亮醉醺醺地進了門:“戒指不是找到了嗎?還找什麼?”
李安將手上的東西放下,微笑著轉移了話題。
陳亮睡著時,李安第一次翻了他的手機。可惜,沒有任何關于陸婷婷的蛛馬跡。
李安想,或許,真的是自己多慮了!
心靜了幾天,再次焦慮。
在陳亮的書房掃地,掃出一張碎紙片,上面的數值也許別人看不懂,但為主任級大夫的,一眼就懵了。
這是一張親子鑒定書的報告,被撕碎后,不小心殘留下的碎紙片。
著紙片愣了許久,看來陳亮真有事瞞。
和別人做親子鑒定,這說明什麼?
這份親子鑒定是怎麼來的呢?
李安想到了那封神的快遞……
3應該怎麼辦?潑婦一般沖到陳亮的公司,大吵大鬧?冷靜等著陳亮回來,與他攤牌?或是不吵不鬧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不,這都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單憑這麼一張殘紙就說他陳亮出gui,還有了孩子,恐怕證據不足。
李安的腦子里天人戰,一片混。
夜幕如約而至,陳亮回來時,李安仍舊呆呆坐在沙發上,雙膝環,頭頂在膝蓋之上。
陳亮打開燈,長時間在黑暗中的李安,在睜眼瞬間有些恍惚。
他向走來,緩緩地,一如當年……
那一年,李安還是個瘋瘋癲癲的小姑娘,被家里人迫前來相親,燙著一個炸頭,穿了一不倫不類的服,上掛滿了各種配飾,臉上如調盤一般五彩斑斕。
陳亮則是一淺灰的休閑裝,見到打扮如此怪異的李安,奇怪的問:“醫生不應該是白天使嗎?怎麼你……”
李安渾不在意:“麗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我就是那個萬里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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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亮一笑,如冬日暖讓人神一振,看得有些發愣,俏臉一紅已經低下了頭。
之后的約會,李安更是鉚足了神打扮著,時而長飛舞,時而熱小吊帶,看得陳亮張目結舌:“怪不得你說你是萬里挑一,果然,千面郎的本事可不是哪個人都能應對自如的。”
后來,李安與陳亮結了婚有了孩子,年時的激也在逐漸褪去,可兩個人的一直十分平穩,堪稱楷模。
4 如今這一出親子鑒定的大戲,讓李安始料未及。
拭去眼角淚珠,李安揚起了笑:“你回來了?”
陳亮點了點頭,狐疑地看著:“你哭過?”
李安搖頭:“剛看了篇文章,有些。”
輕描淡寫遮掩過去,進了浴室,在嘩嘩的水龍頭下放聲大哭。
陳亮輕輕敲了敲浴室的門:“安安,你沒事吧!”
李安很想沖出去一掌打在陳亮的臉上,質問他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更想將結婚證摔到陳亮的臉上,告訴他:離婚!老娘要離婚!
可是還是舍不得陳亮,舍不得這個家。
或許,陳亮和并沒有什麼?或許,那個孩子不是陳亮的?可是,即使孩子不是陳亮的,他們也肯定發生過關系,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