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但愿是杞人憂天,懷著忐忑的心夜里睡得極不踏實,糟糟的夢,天微亮再無睡意,于是起上廁所。
剛坐馬桶上,走廊里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和重落地的沉悶聲,還有人小聲嘀咕著。
誰家起的這麼早?我沒休息好頭疼的厲害懶得多想,迷糊著眼蹲馬桶。
幾分鐘后,“哐哐”砸門聲嚇得我一激靈,豎起耳朵細聽,有人砸我們家門,會是誰?
頂著疑我準備去開門,公婆聽到靜也醒了,婆婆正要開門被我一把攔下:“誰呀,這麼早讓不讓人睡覺了啊?”說完我們靜靜聽著外面靜,貓眼被外面的福字擋住了,看不清。
“我是你王姐呀,我媽不舒服,麻煩你們送去醫院吧!”王姐客氣禮貌,讓我越發覺得有謀,正想著,婆婆已經繞開我開門了。
7我知道婆婆因為上次的事過意不去,打算上門賠禮道歉被我攔下,王姐的子炮仗似的,一點就炸不好惹,可不能氣得婆婆心臟病發作,這麼著急開門也是想著禮貌待人和氣善后。
突然一道紅晃過,婆婆驚慌失措的“啊”了一聲。
“公辟邪,高人指點我媽的病被你傳染的,潑你一我媽就病好了!”
王姐張牙舞爪說著,家的一眾親戚頓時扯著嗓子罵,響徹樓棟。
婆婆被潑得一驚著胡拭,腥臭味直鉆鼻腔,我愣怔幾秒后拉著干嘔的婆婆去衛生間洗漱。
唐俊聞聲起床拉著公公與王姐一伙吵得不可開,不一會門前圍滿了看熱鬧的鄰里。
老太太躺在折疊床上一聲高過一聲捶得床吱吱呀呀哭訴我們的“罪行”:因為空瓶子,被我公婆推倒摔斷了,在他們聲討中才不愿拿出醫藥費,天天躺床上抹眼淚氣出癌癥,我們拒絕出錢看病,他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上門討要……
我氣得肝,真是顛倒黑白是非的無恥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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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口紅牙張就是謊言,出門不怕被雷劈麼!一周氣出癌癥晚期這麼大頂帽子扣下來,誰承擔得起!
婆婆換服加“戰隊”,一時間幾百只鴨子同時喚似的,吵得我越來越崩潰。
“都給我住口!”我拔高嗓子吼了一聲,嘈雜一片頓時安靜,大家齊刷刷的看著我。
我理理頭發口氣,面向王姐:“說到底無非是要錢唄,多合適?”
王姐明顯一愣,沒想到我如此不堪一擊繳械投降。
怒容退卻換上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臉;“我媽朗活到百歲不問題,如今不到七十被你們氣出大病,不治病我們良心不安吶!要麼給五十萬治療費,要麼我媽留下你們照顧!”
說完,雙手抱睥睨著我勝券在握,有人小聲附和。
8公婆和唐俊定定看向我,大氣不敢。
“行,老太太留下!”我大手一揮,示意唐俊抬老太太進屋,王姐上前抓老太太被我用擋了回去,“怎麼,要反悔的話我人不要錢也不出,這麼多鄰居們幫忙作證啊!”
湊熱鬧的鄰居竊竊私語,基本都支持我的選擇,王姐見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也不好繼續鬧騰,訕訕地招呼親戚們離開。
剛關上門,唐俊急切拉住我:“你這是什麼意思,明明不是我們的問題為何大包大攬還將人留家里?”
公公氣得跺腳拍掌,婆婆囁嚅道:“是我有錯在先,可這麼大的病不是我們推出來的,你這把人留下來,不明擺著承認了錯?!”
我急切灌了口水,安他們我心中有數。
我倒了杯溫水遞給老太太,蹲在折疊床邊,眼神頗為嚴肅:“阿姨,在您摔倒之前就檢查出癌癥了吧?是您兒子兒媳讓您來瓷的吧?這屬于敲詐勒索,知道會坐多久的牢嗎?剛才的一幕我全部拍下來了,您要是不說我就報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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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一連串問下,老太太眼神躲閃轉而嗚嗚哭泣,許久才點頭默認這一切都是兒媳婦策劃的,嫌棄有病不愿出錢治療,所以就盯上初來乍到的公婆訛錢。
公婆氣得直哆嗦,而這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
不一會在社區工作的劉姐來了,我將事的來龍去脈一腦說出,劉姐頻頻點頭,說這事他們出面理。
將近中午的時候社區工作人員陪同王姐一伙把老太太抬回去,臨出門,我拉住王姐當著大家的面再確認一遍除了老太太的骨折之外,我們還要不要額外負擔費用?
王姐頭搖得撥浪鼓似的,我又讓給婆婆道歉,不是白潑的,臉難堪得說完對不起我才松了口氣讓他們離開。
公婆和唐俊快憋壞了,剛關上門他們一臉疑的看著,好像在說,這就完了?
9我聳聳肩雙手一攤如釋負重,一口氣將事和盤托出。
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拿到檢單時王姐的眼神閃過一狡黠被我捕捉到,然后竟然安安靜靜回家去了,與之前舉反差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