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幾天后,我爸過來,我們五個人在飯店吃了飯,談了一些關于婚禮的細節,買車的事,舅舅舅媽只字未提。
吃完飯,我開車送我爸去他戰友家。
我把他送到樓上,開門的叔叔拍著我爸的肩膀,高興得合不攏,我正準備離開,卻看到他腕上的手表,居然跟我買給舅舅的那只一模一樣,限量版,當時,我這個馬大哈把表從盒子里取出來的時候曾掉到地上,摔了一個小瑕疵。
這塊表上也有個一模一樣的小瑕疵。
我奇怪極了,試探著問:“叔叔,你這塊表摔過嗎?你瞧......”
叔叔仔細看,一拍大:“哎喲,我買的時候沒認真看,我這買的二手,有人在名品店門外兜售,我跟老伴想著能省點錢,就買了,買的時候還去店里檢驗過的,絕對正品。”
我心里納悶,舅舅這麼這塊表,干嘛這麼快轉手賣掉呢?
看來,買車他們是真差錢啊!
我打電話給徐麗,讓徐麗想辦法給他們多點優惠,徐麗卻說:“車三天前就買走啦!他們不差錢,你舅媽還說這個車給他兒子開,檔次不夠好呢!”
三天前就買走了?這幾天我一直跟陳立在一起,他開的一直是那輛老舊的桑塔納,我從來沒聽他提過什麼新車啊!
5我覺他們有什麼瞞著陳立。
一周后,我出差回來,打電話給陳立,陳立在公司忙出不來,我決定一個人去舅舅家,旁敲側擊,打探一下關于車的事。
我剛把車在小區外停穩,就看到舅舅舅媽拎著兩袋子菜進了小區大門。
我一邊接電話一邊快步想跟上他們,眼見他們走進了6單元,我掛了電話跟上去,到了505,我敲門,卻怎麼都沒人應。
奇怪了,我明明看到他們回家的啊!
我大聲:“舅舅!舅媽!開門啊!”
耳朵著門,屋子里聽起來靜悄悄的,人呢?
我給他們打電話,也是無人接聽。
折騰了七八分鐘,仍舊沒人開門,我帶著一肚子疑往下走,剛出樓道,電話響了,是舅媽,說:“哎呀,我剛剛在衛生間,沒法給你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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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上樓,舅媽把門打開,熱地接過我手里的水果:“王婷,你說你,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什麼菜都沒準備,你舅舅又不在家,咱們只能出去吃飯了!”
臉上坦的。
我掃了一眼廚房,什麼菜都沒有,剛才買的那些菜全不見了!
我心生疑,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從前每次匆忙過來,吃頓飯就走,我從來沒有仔細打量過房子,現在留點心,就覺得有問題。
屋子里收拾得太干凈了,我買的那張沙發,幾個靠枕的位置都擺得很端正,沙發上方搭著的帶流蘇的方巾,也是整整齊齊。
餐桌上鋪了新的桌布,還擺著一個花瓶,里面著一束鮮的百合花。
我記得我只有第一次來的時候見過這個家如此素雅整潔。
空的灶臺,明顯心布置過的客廳,給我的覺特別怪異。
舅媽眨眼睛看著我:“怎麼啦?王婷,跟陳立鬧別扭了?看你臉很不好,是不是婚禮的事太勞了?”
我笑笑沒說話。
6我覺得在騙我,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明明眼看著他們提著菜進了樓道的,但開門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我覺得他們在這棟樓里,還有另外一個住。
他們為什麼要騙我們?他們究竟趁我們不在的時候在搞什麼鬼,我決定弄個清楚。
我找了個借口說公司臨時有事,我得趕回去一趟,舅媽一臉惋惜地送我下樓,送我出了大門,目送我開車離去。
我開著車轉悠了一圈,去店里買了一件長款的連帽灰風,把車停在不遠的商場,然后打出租車回到了小區。
從屋子的布置,我預他們今晚有什麼重大事要做。
小區里的停車場附近,有一個廢舊的報刊亭,正斜斜地對著6單元的口,我就搬個小凳子,坐在那個角落里,報刊亭幾乎把我擋得嚴嚴實實,無論從大門口還是6單元,都看不到我。
剛來不久,一輛嶄新的別克車停在院子里,不一會兒,我看到舅舅下樓了,徑直走到別克車前,一個年輕小伙子把一箱水果從后備箱搬出來給舅舅,舅舅樂滋滋地搬著水果往6單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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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在后面:“爸,你還得再下來搬一趟!”
他爸?舅舅難道有孩子?他為什麼瞞著我說他們膝下無子?陳立知道嗎?
我打電話給陳立,問他在哪,他還在公司,今晚估計要加班到很晚才回。
看來,我得自己去弄清楚了。
我剛打算進6單元,卻意外地看到陳立從小區大門進來了。
他不是在加班嗎?
7他大步流星,小區路燈線微弱,他毫沒注意到不遠的我,我眼看他進了樓道,我跟上去,果然不出我所料,505一片寂靜,沒有燈,沒有人。
他也在騙我!
我想起505的布置,閃躲進了505門外的樓道暗,不多一會兒,就聽見有腳步聲下樓,是陳立和舅舅舅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