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就沒把趙碩兒的挑釁放在眼里,唯一讓自己有片刻搖的,大概便是囂著說周時聿會去那里時。
裴祤寧轉過來問:“之前說周總會去,確定了嗎,是哪個周總?”
“哪有什麼周總。”宋沅沅說完又忽地想起,“哦,難道是指聿哥爸爸?可周叔叔也沒去啊,只是讓書去打了個照面,客氣地捐了100萬。”
“……”
提到周時聿,坐在后排的裴昭眨眨眼問:“姐,聿哥怎麼又來拍你那顆鉆石了,現在我朋友都在問我,說你倆是不是又因為一顆橙鉆杠上了。”
裴祤寧靠在靠墊上闔眼,“你管別人怎麼說呢。”
“就是。”宋沅沅也跟腔,“反正聿哥實打實捐了六千萬沒假。”
……何止六千萬啊。
車窗外霓虹燈跳閃爍,裴祤寧想起活現場和周時聿那個默契的眼神流,不自覺地角上揚。
行吧,冷漠的資本家今晚總算做了一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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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宵夜回家已經是深夜11點。
忙了整晚,裴祤寧泡了個舒緩的澡,躺在浴缸里時,腦子里還是會反復出現周時聿出場時的那經典一分鐘。
裴祤寧承認,盡管平時和那人吵吵鬧鬧,但今晚他的確賣了自己很大的人。
想到這,裴祤寧點開微信,找到周時聿的號,本要打字,可看到抬頭的備注,抿抿,又點開修改。
把【每天氣我76次】,實時修改了【每天氣我66次】
今天這人,怎麼說也值得抵消過去的十次拌了。
改完備注,裴祤寧才開始打字:「不是說我的活很無聊嘛,無聊還來。」
周時聿還沒睡,消息回過來,還是一貫的風格:「剛好今天很閑不行嗎。」
閑得沒事來給自己送錢?
裴祤寧像是看穿他似的,揚著角切了聲,繼續打字:「不管怎麼樣,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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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聿:「是嗎,怎麼謝?」
裴祤寧的確不是那種會白嫖別人的人,靠在浴缸上想了會,手機忽然集響了起來,微信左上角出現幾十條未讀提醒。
裴祤寧退出和周時聿的對話窗口,才看到是裴昭把晚上活現場的很多照片刷屏發到了他們的小群里。
「各位,來收照片啦!」
上百張照片里,有嘉賓們的合影,有裴昭和程致的合影,有宋沅沅和宋星野姐弟倆的合影,甚至還抓拍了盛添逗云禾的幾個瞬間。
裴祤寧一張一張往下漫不經心地翻著,直到劃至后面,看到周時聿的照片。
是他從進場到座時的幾張抓拍。
場眾人都了虛焦的背景,他臉上是一貫淡淡的表,仿佛立于喧囂之外,一黑西裝滿是高不可攀的冷。
無論是站還是坐,他形始終拔,那種年輕上位者的矜貴和氣場幾乎要溢出屏幕。
也難怪一開口,現場竟無人再跟價。
裴祤寧盯著其中一張特寫看了會,食指和中指拉著屏幕放大,發現這人的五真的找不出一點瑕疵。
娛樂圈隨便拉個值偶像來都不一定能打得過他。
裴祤寧忽地又想起那天兩人在辦公室,他戴著眼鏡淡淡看過來的樣子。
走了兩秒的神,裴祤寧搖搖頭讓自己清醒,“發什麼夢呢裴祤寧。”
然而這麼說的同時,卻對著照片長按了保存。
等發現自己竟然無意識地在存周時聿的照片后,裴祤寧不敢相信地怔住,甚至懷疑剛剛那幾秒是不是鬼上。
想了好一會,才似乎找到了可以解釋的理由。
怎麼說都是自己留學歸來做的第一場活,的確,也應該,保存些照片做紀念。
一旦這樣的念頭變得有理有據,裴祤寧馬上返回群里,陸續保存了其他人的照片。
裴祤寧的相冊排列十分整齊,特地為今晚的活新建了分類,每個嘉賓都存了6張照片,屏幕一眼看去清爽又舒適。
快存完的時候,裴祤寧忽然發現程致的照片只有兩張。
存在相冊最后一排,就像缺了一個角的長方形,看得十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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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周時聿沖了個澡后回到臥室,撈起放起床上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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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祤寧還沒回消息。
掃了眼對話框里的短短幾句對話,已經是兩人很難得的世紀大和諧。周時聿角勾起一點弧度,看到左上角的未讀消息提示,一邊用巾拭著頭發上的水珠,一邊退出去看。
他也看到了群里的照片。
裴昭發了很多,周時聿的手快速,一目十張地略過去,直到有裴祤寧的地方,他停下作。
小時的漂亮帶著點稚氣和倔強。
現在長大了,天生白點綴一點紅,燈下長發繞肩,明眸輕抬,冷清又艷。
周時聿想起前幾天電梯里跟自己生氣又驕傲不承認的樣子,輕輕扯了扯。
外人面前倒是一副高貴大小姐做派,到了自己這,卻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一點都沒變。
周時聿把巾扔到一旁,單手摁著屏幕,很自然地保存了裴祤寧的照片。
他退出群,又看了眼裴祤寧的聊天窗口。
那人還沒回。
對話還停在周時聿問要怎麼謝那一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