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卓和蘇曼真訂過婚,但因為蘇曼真的去世,兩家的關系變得微妙。
孟遙把陳素月住院的事同丁媽媽講了。
丁媽媽嘆了聲氣,“那我回頭去探一下。”
孟遙一時覺得恍惚,仿佛最近無論是見誰,總與曼真有千萬縷的聯系。
又聊了幾句,丁媽媽問公務員備考的事。
“可能不考了,我下午就要去外地面試。”
“去哪兒?”
“旦城。”
丁媽媽忙說,“那正好,能不能幫我個忙?”
“您說。”
“丁卓上回回來,把移盤落家里了,我正要準備給他寄過去呢。你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順道幫忙捎帶一下?”
孟遙思索片刻,答應下來。
丁媽媽便與約定中午時候在河邊頭,把東西給。
說完,孟遙又想起一事,“阿姨,您有丁卓的聯系方式嗎?”
丁媽媽驚訝,“你沒有他電話啊?微信呢?”
“都沒有。平常跟丁卓沒什麼來往。”
丁媽媽看一眼,笑了笑,“那你帶手機了嗎?我把他號碼給你。”
第4章 (04)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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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卓晚上九點收到一條短信。
說來很巧:
他八點才下班,回住沖了個澡,倒頭就睡,睡得迷迷糊糊,口醒了。
轉頭一看,窗簾沒拉,從玻璃窗里出一點發亮的天,近遠的樓房燈火影影綽綽。
他一時分不清是深夜還是凌晨,手把柜子上手機過來。
剛解鎖,一條消息就蹦了出來。
丁卓看完,才想起來中午丁媽媽同他打過招呼,說是孟遙要替他把移盤捎過來。他下午跟著導師做了一臺手,忙完就回家睡覺,完全忘了這茬。
丁卓直接回了個電話,那邊很快接起。
丁卓從床上坐起來,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同孟遙打了聲招呼。
孟遙問他:“你現在方便嗎?我住在中心公園附近這兒,如果方便的話……”
丁卓當即說方便。
人家千里迢迢來旦城,沒道理還讓人再轉一趟地鐵專程給他送東西。
丁卓起床洗了把臉,換了干凈服,出門乘地鐵。
到中心公園站,二號口出去,一眼便看見孟遙站在前方路燈底下。
穿一間寬松的白襯衫,下擺扎在牛仔腰里,腳上是一雙白帆布鞋。
丁卓喊了名字。
孟遙轉過頭來,看了一秒,向他招了招手。
丁卓走到近前,孟遙彎腰去提擱在地上的兩個環保袋,“盤在袋子里,阿姨還給你準備了一點臘腸和干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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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卓忙出手去,“我來提。”
兩只袋子拎起來掂了掂,還沉。
丁卓看了一眼,這才發現滿頭的汗,“才到?”
“嗯。”
“那你吃晚飯了嗎?”
“給你發短信那會兒剛在酒店辦了住,還沒吃。”
丁卓直截道:“走,請你吃宵夜。”
孟遙猶豫。
丁卓便說:“我媽做事有時候不過腦子,這麼重的東西還讓你帶過來,一路上麻煩你了。”
孟遙笑了笑,“沒事,我放在箱子里的,也沒多重。”
“那走吧,前面有家面館味道還行,11點打烊。”
丁卓將兩只袋子提在一只手里,走去前面,孟遙跟在他后。
旦城夏天熱,尤甚于鄒城。到晚上,水泥地上的熱氣也還沒散盡,一陣陣往人臉上撲。
丁卓穿的灰T恤,后背讓汗給浸了。
孟遙從包里出一張紙,了自己臉上的汗。
走出去三四百米,到了面館。
丁卓推開門撐著,讓孟遙先進去。
店面不大,收拾得很干凈,這個點,只有他們兩個人。
店員遞上菜單,孟遙掃了掃,問丁卓:“什麼比較好吃?”
“豌雜面還行。”
“那來一碗豌雜面,”孟遙正要把菜單遞給一旁的服務員,又頓了一下,問丁卓,“你吃過了嗎?”
丁卓搖頭,“兩碗豌雜面——喝什麼?”
孟遙低頭看菜單,“酸梅湯,行嗎?”
“行。”
下完單,服務員很快把一扎冰鎮酸梅湯端上來。
孟遙倒了兩杯,把其中一杯推到丁卓跟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咕嚕咕嚕喝了大半。
靜了一會兒,丁卓開口:“聽我媽說,你來旦城面試。”
“嗯。”
“不考公務員了?”
孟遙很淡地笑了一下,“可能還是大城市工資高一點。”
“什麼工作。”
“一個策劃公司,做文案。”
“我記得你以前是當記者的。”
孟遙頓了一下,“……嗯,換個工作試試吧。”
一時又安靜下來。
孟遙低頭喝了口酸梅,過了片刻,問:“上回你說的畫展……”
話題不可避免的,總要回到曼真上。
丁卓微垂著頭,不大能看清眼里的緒,聲音聽著倒是很平淡:“馮老師說下個月籌備好。”
孟遙點點頭,心里有點,沒說出話來。
一會兒,兩碗豌雜面端上來。
紅湯里臥著堿面,豌豆和牛做配料,撒了點兒香菜末子,紅紅綠綠的,看著很有食。
孟遙取了雙筷子,挑了點兒面嘗了一口,有點辣,但味道很不錯。
晚飯在車上沒吃,本來是過勁兒了,但現在又被挑起食。
丁卓同樣。
兩個人都沒說話,埋頭吃面。
沒一會兒,孟遙吃完了,丁卓也放了筷子,問:“吃飽了嗎?要不要再吃點別的?”
孟遙點點頭。
丁卓抬腕看了看手表。
孟遙也往他腕上那兒看了一眼,“那走吧?”
丁卓點頭,起去結賬。
推開門,外面濡染的空氣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