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學校走的路上，方瀞雅笑說：“你們學校環境還蠻好的。”
方競航忍不住拿話兌他：“你上回來的時候，不還說我們這兒是窮山惡水？”
方瀞雅趕看了丁卓一眼，看他沒什麼表，心里反倒七上八下的，有點惱，怪哥哥拆穿不給面子。
丁卓淡淡說：“還行，設施齊全，風景的話，比不上綜合大學。”
方瀞雅笑了一下，“我們學校風景還不錯，丁卓哥你下回去暮城玩的話，可以去逛逛。”
“好。”
丁卓在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拿出車鑰匙解了鎖。
方瀞雅見方競航手去拉副駕駛的門，忙說，“我坐前面，我暈車。”
開車去餐廳的路上，方競航跟丁卓聊起了最近的一些醫改新政策。方瀞雅便不上話，不過倒也不覺得有什麼，裝作認真聽兩人的聊天，空看一看丁卓。
覺得他穿白大褂好看雖然是好看，但總顯得有些不好接近，還是常服更好一些。
路上堵車，到餐廳的時候已經過了七點。方瀞雅提前定了座，三人沒有排號。
兩個大男人，都了一天，吃相實在是算不上多好。
丁卓不怎麼喜歡吃西餐，總覺多東西吃下去都填不飽肚子。
吃完飯出了餐廳，方瀞雅笑說：“前面有燈會，要不要去看看。”
方競航這才意識到自家妹妹今天分明全都是設計好了的，“上回那踩踏事故的新聞不記得了？別折騰了，趕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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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瀞雅咬了咬，“哥，今天是中秋……”
“中秋什麼意思，家人團聚，你不是天天跟我待著嗎？”
方瀞雅也沒忍住抬高聲兒，“我來旦城這麼久了，你有好好陪過我嗎？”
場面僵持著，有點難看。
丁卓說：“行了老方，去看看吧。”
方競航沒脾氣了，“走吧走吧，幾個破紙糊的燈籠，有什麼好看的。”
一路過去，游人如織，遠遠就看見江面上流溢彩。
車全都堵在了路上，確實即便想走，也走不了。
方瀞雅在路上買了盞孔明燈，準備去下面的堤岸上放。自己一個人樂呵呵，像出籠的雛鳥一樣，沿路的攤子挨個看一遍。
方競航和丁卓都沒說話，心是一樣的。
早幾年的時候，也跟一樣，瞅著什麼都稀奇。那時候，宿舍六人喝醉了，就在下面的壩上吹風聊天，有個哥們兒喝高了，非要了服去江里泳，被他們死死摁住。
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想起來都已經有了一層隔。
三人緩慢挪，總算沿著臺階到了下面。
方瀞雅找了個相對空曠的位置，問丁卓借了打火機，讓方競航幫忙，開始點孔明燈。
丁卓隔了一段距離站著。
江上吹來的風，帶一點的咸味。
丁卓把目投向遠，對岸樓群林立，一盞一盞的燈火，把這個節日渲染出一種熱鬧卻又疏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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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看著，忽然，視野之飄起了一盞孔明燈。
他以為是方瀞雅放的，逆著孔明燈飛起來的方向看過去。
那里站在一個人，淺針織上，牛仔和帶一點跟的高跟鞋。
周圍吵吵嚷嚷，微仰著頭看向夜空，影顯得煢煢。
丁卓愣了一下，又盯著看了一會兒，確認自己沒認錯人。
“孟遙。”
孟遙轉過頭來，看見他時，臉上現出驚訝的神。
丁卓向走過去。
孟遙捋了捋頭發，笑著打了聲招呼，“你一個人？”
丁卓指了指搗鼓半天還沒把孔明燈放飛的兄妹，“跟朋友來的。”
“吃過飯了嗎？”
“吃了。”
孟遙笑說：“我本來準備回去，出租車堵在路上了，干脆下來看看。”
丁卓點一點頭。
前方，方瀞雅一聲歡呼。
丁卓和孟遙一同轉過頭去，卻見放了手，燈搖搖晃晃地飄了起來。
丁卓抬頭，去看方才孟遙放的那盞，飛得很高了，只剩下一個橙的點。
孟遙也抬起頭，夜空讓燈綴滿，遠遠近近，大大小小，有點兒像星星。
心里生出一種難以名狀的愁緒，浪一樣，淺啄沙灘，又退回去。
鼻尖忽然飄來一陣淡淡的煙味，孟遙轉過頭，看向丁卓。
他點了一支煙，紅的火星，在指間忽明忽滅。
第8章 （08）燒烤
方競航跟方瀞雅完了孔明燈，一轉頭發現丁卓旁多了一個人，走過去打招呼，“老丁，這位是……”
“老鄉，孟遙。”
方競航笑說：“你好，我方競航，跟丁卓是同學。”
孟遙：“你好。”
方瀞雅微微瞇著眼看了孟遙片刻，笑說：“那不如一起逛一逛吧。”
四人沿著河堤慢慢走，方瀞雅似乎對孟瑤充滿了好奇，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提問。
孟瑤既不疏離也不熱絡，對的問題都簡要回答了。
“那鄒城好玩嗎，我還沒有去過。”
孟遙淡淡說：“還好。”
孟遙當然不傻，方瀞雅之所以對如此好奇，多半是因為丁卓。
丁卓這個人有一種氣場，總是能吸引人忍不住多看他幾眼，從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方瀞雅又問孟遙是做什麼工作的？
“文案策劃。”
“現在文案是不是飽和了呀？好像工資也不太高。”
孟遙皺了皺眉，沒答。
方競航聽不下去了，“你查戶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