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來吃東西就別想那麼多了,要說干凈,哪都不干凈。”
丁卓干脆地點了六串羊,六串脆骨。
最后他問:“喝啤酒嗎?”
“我酒量不大好,就喝一罐吧。”
“好。”
丁卓把點好的菜單遞給老板。
孟遙四下打量了一下這間店,店面很小,收拾的還算過得去。外面炭火上升起裊裊的白煙,夜風把孜然的香味一陣一陣送起來。
“你常在這吃?”
“以前來得多。”
孟遙笑說:“好像全國高校附近都有這樣的地方。”
丁卓問:“你大學在帝都哪兒讀的?”
“一個普通的二本,高考發揮失常,本來想去旦城大學的。”
“孟瑜呢,準備去哪?”
“人大,考不考得上就不一定了。”
“應該問題不大。”
孟遙笑了一下,“他績比我好,心態也比我好,以后應該比我有出息。”
“你現在也好,總比學醫的強。”
“外科醫生不是很有前途嗎?”
“那得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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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多久?”
丁卓笑說:“再切1000條闌尾,1000個膽囊吧。”
孟遙也笑了。
丁卓問,“你現在工作怎麼樣。”
“還行,最近在做銀辰大廈的策劃。”
“這地方,旦城人都不去,多半還嫌它礙眼。”
孟遙笑說:“所以才要把人弄過去。”
“能嗎?”
“死馬當作活馬醫,試試吧。再說,我們把方案給甲方,他們付了尾款,最后到底能不能,我們也不用負責了。”
“這工作好。”
孟遙笑了,“是啊,就看誰更能忽悠。”
說話間,燒烤端上來了。
孟遙先嘗了一片土豆,沒曾想考得很辣,嗆得咳嗽一聲。
丁卓趕幫倒了杯水,“忘了問你能不能吃辣。”
“能吃,就是這個辣得有點過頭了。”
“不了就吃點別的。”
孟遙點點頭,然而覺得意猶未盡,又忍不住咬了一口,“還是有味的。”
丁卓把啤酒打開遞給,孟遙著冰涼的罐子喝了一口。
丁卓拿起一串羊,孟遙忍不住抬頭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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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遙第一次認識丁卓,是在高一,那時丁卓讀高三。
學校辦元旦晚會,他演一個騎士,穿著中世紀的服,腰間佩著一把劍。他臺詞不多,總共就三句話,說完了就在一旁直愣愣站著,幾乎全程木著一張臉。
即便這樣,話劇結束之后,還是有不人在打聽他。
后來,他上矯造作的戲服,變了白大褂,不變的依然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樣。
但是今天,孟遙才覺得自己開始真正認識他:他坐在這不怎麼干凈的燒烤店里,喝著啤酒,吃著烤串,充滿了煙火氣息。
第9章 (09)自駕
吃完宵夜時間已經不早了,丁卓第二天還要上班,沒耽誤時間,開車把孟遙往家里送。
他走過一回,路還記得,半小時后,車子到達金小區門口。
時間已經11點了,孟遙很覺得過意不去。
丁卓卻說,“沒事,大晚上的,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回來。”
孟遙笑了笑,“大城市的治安應該還是不錯的。”
丁卓未置可否。
孟遙下了車,催他趕回去。
丁卓點頭,“有空再聚”,他頓了一下,“中秋快樂。”
“中秋快樂。”孟遙擺了擺手,跟他說再見。
車子發,駛進一片淺黃的燈之中。孟遙看著車子拐彎,消失在道路的樹林深,收回目轉往里走。
夜風輕,像是從輕紗的隙里篩出,緩緩地拂過發,心里有一點浮在半空不敢生的喜悅。
回到房間,孟遙給家里打了一個電話,響了兩聲,接電話的是妹妹。
孟瑜中秋放假,還沒睡。告訴孟遙把寄回去的月餅,給陳素月他們送去了兩盒,是蘇欽德收下的,讓謝孟遙如此費心思。
孟遙問:“陳阿姨最近好些了嗎?”
“蘇叔叔讓陳阿姨姐姐住到家里來了,有人陪著,神狀況還是有一點好轉的。”
孟遙嗯了一聲,“最近家里怎麼樣。”
“還好,沒什麼需要你這個大忙人心的。”
孟遙笑了一下,“外婆呢?”
“已經睡了,媽在洗澡,要不你等會兒。”
“沒事兒,你們沒什麼問題就行。”
“能有什麼問題?”
孟遙笑了笑,“也是。”
“姐,”孟瑜拉長聲音,“你今天心是不是有點好。”
孟遙盯著放在茶幾上的裝臘腸和冰皮粽的兩只袋子,“有嗎?”
“發生什麼好事了?”
“能有什麼好事。”
孟瑜嘿嘿一笑,“你到旦城這麼久了,在公司里有沒有到什麼合適的人?”
“工作都忙得要死,誰有心思心這個——你管好你自己吧,都高三了,還是抓一點。”
“好煩啊,怎麼說話跟咱媽一樣,一套是一套的。”
孟遙笑了,“我去洗澡了,你也早點睡吧,別熬夜。”
打完電話,孟瑤把袋子里的月餅拿出來,有兩盒,一盒四個,包裝很致,價格應該不便宜。孟遙拆了一袋,拿出一個。在常溫下放久了,有點化了,黏黏糊糊的。
孟遙咬了一口,豆沙餡兒的,帶點玫瑰的香味。
兩天假很快結束,銀辰大廈策劃案的開題報告節后必須定稿,林正清組織小組開會,最后確定一些細節。
孟遙公司的總經理黃皓是旦城大學的教授,他這人在學上績一般,做社會活卻頗有頭腦,僅靠他一人,就給學院創造了不經濟效益。林正清旦城畢業,又是黃皓的研究生,從研一開始就在黃皓手下干活,把他的做事風格學得十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