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素月問:“是不是很忙啊?”
“是,還忙的。”
蘇欽德一貫覺得年輕人還是應該在外面長點世面,便說:“還年輕,在大醫院歷練歷練也是好的。”
閑聊的時候,菜端上來了。
大家邊吃邊聊,氣氛算不上特別活躍,但也沒有冷場的時候。
眼看快吃完了,丁卓起說,我去趟洗手間。
過了一會兒,他從洗手間回來,看大家已經放了筷子,“都吃好了嗎?”
三人說吃好了,孟遙站起來,喊服務員來買單。
丁卓說:“已經買了,直接走吧。”
孟遙愣了一下,跟上前去。
外面雨還沒有停,但比傍晚的時候小了一些。
丁卓說:“你們等一下,我去把車開過來。”
他正要走進雨里,孟遙喊住他,“打把傘吧。”
丁卓腳步頓了一下,從孟遙手里把傘接過去。
接的一瞬間,孟遙微微垂了垂眼,有些不自在。
丁卓目在臉上停了片刻,覺松了手,自己握住傘,撐開,“謝謝。”
他打著傘,走進晶亮的雨中。
沒一會兒,丁卓的車開過來了。
孟遙拉開后座車門,蘇欽德和陳素月坐上去。頓了一下,還是坐去副駕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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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遙告訴丁卓兩人下榻的酒店的地址,車往那邊開的時候,孟遙問兩人有什麼打算,正好明后兩天是周末,可以帶著逛逛。
陳素月問:“小丁,你明天加班嗎?”
“周末醫院忙,我們一般都得加班。”
蘇欽德說:“那我們明天先去曼真的學校看一看。”
酒店離吃飯的地方不遠,不一會兒就到了。
丁卓把車子開進酒店的停車場,去后備箱把兩人的行李拿下。
孟遙從他手里接過箱子,提了一下,并不重,便說,“我去幫他們辦住。”
“好,那你辦完了直接下來,我在車里等你。”
孟瑤拖著行李箱,帶著蘇欽德和陳素月,向電梯走去。
丁卓下了車,點了一支煙,慢慢的著。
沒等多久,煙快完的時候,孟遙從電梯里出來了。丁卓拉開車門,坐回駕駛座,把煙摁進滅煙里。
沒一會兒,孟遙走過來拉開了后座車門坐上去。
丁卓沒說什麼,往鏡子里看了一眼,發車子。
車開進主干道,雨刮慢慢把前窗玻璃上,匯集的雨滴刷開。
孟遙把窗戶打開了一點,寒冷的空氣吹進來,偏頭看向窗外。
安靜了許久,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孟遙聽見丁卓問:“考察結果怎麼樣?”
“還好,開題報告已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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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卓“嗯”了一聲。
之后,兩人也沒再談,快到金小區附近的時候,丁卓才又開口問道,“你會開車嗎?”
“會,但是開的不多。”
丁卓便說:“那我的車你拿去開吧,帶他們出去玩方便一點。”
孟遙想了想,兩人年紀大了,陳素月之前一直在生病,確實不大好去地鐵。
“那不要開去小區了,前面左轉有停車位。”
車開到停車位,丁卓跟孟遙一起下了車。
他把車鑰匙從自己的鑰匙串上拆下來,遞給孟遙,“油箱是滿的,只在市區跑的話,應該夠用了。”
孟遙點點頭。
“好,那你回去吧。”
孟遙把自己手里的兩把傘,遞了一把給丁卓,“那你坐地鐵回去?”
“嗯。”
兩人撐起傘,慢慢往前走。
兩把傘都不算小,撐開的時候,兩人之間就隔開了一段距離。
孟遙站在斜后方,隔著發亮的雨,有些怔忡地看著他的背影。
稀疏的腳步聲,和沙沙的雨聲混在一起,世界好像突然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沒一會兒,走到路口,孟遙叮囑丁卓注意安全。
丁卓點一點頭,“那你早點休息。”
一人直行一人右轉,兩人在路口分別。
第二天早上,天還是的,但是雨已經停了。
孟遙起床以后給蘇欽德打了個電話,確認兩人也都已經醒了,簡單洗漱之后出門。
駕照是工作以后,出零碎時間學的,前幾年跑深度調查的時候,開的多一些。
上車后,先適應了一下。
丁卓的車里非常干凈,沒有任何七八糟的裝飾,和他這個人的格一樣。
孟遙先去酒店接了蘇陳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館吃早飯。
吃完以后,孟遙帶著兩人走去停車場。
孟遙摁一下車鑰匙,前方一輛車解開鎖,響了一聲。
陳素月問:“小丁的車啊?”
“嗯,我借來的,開著帶你們出去玩方便。”
趕上早高峰,又是周末,路上有點堵,開了快四十分鐘才到旦城學院。
以前,蘇欽德和陳素月并不是特別贊蘇曼真學:這條路雖然自由,但真正能走出頭的,之又。
曼真態度堅決,跟家里吵了幾次,又讓當時學畫畫的老師,連番跟父母做思想工作。
蘇家家境優厚,即便曼真以后賦閑在家,也是養得起的。
蘇欽德寵兒,最后也就由著了。
曼真讀書的時候,兩人一直說想來的學校逛逛,但是很不湊巧,每次計劃好了,總會臨時生事。雙方都想,以后總有時間,不著急,結果就生生拖到了現在……
下車的時候,天上又飄了一點小雨。孟遙只有一把傘,遞給蘇欽德,讓他跟陳素月一塊兒打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