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丁卓語氣十分的正常:“好好斗,以后會有的。”
車到臨淮三村,停在孟遙所住那棟樓下。
丁卓下了車,卸了箱子,幫搬上去。
孟遙新租的這房子是與一個人合租,房間比金小區那邊寬敞,還帶一個飄窗。就是這個飄窗,讓孟遙決心把它租下來,哪怕遠點兒。
所有箱子都挨著墻壁放好,丁卓撣了撣上灰塵,去浴室洗手。
浴室背,只有一扇很小的氣窗,線昏暗,白天也得開燈。丁卓了一旁墻壁,把燈打開。
日燈亮起來,然而不知道是壞了還是不穩定,一直發閃,晃得人眼暈。
丁卓洗完手,抬頭看了一下。
他走回到房間,立在門口,里面,孟遙拉開了箱子,正把幾件大掛進柜。
孟遙轉頭看他,“謝謝你今天過來幫忙,你上午有事嗎?”
“沒什麼事。”
孟遙從包里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十點多了,“那我請你吃個中飯吧。”
“你東西不收拾?”
“不著急,全部收拾好估計得花一整天。”
丁卓點一點頭。
“那你稍等我一會兒,有幾件服還沒干,我先晾起來。”
孟遙拆開箱子,找出熱水壺,去廚房裝上水,上電源。等水壺燒開的時候,就把巾、浴巾等掛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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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水開了。
孟遙只帶來了自己常用的一只馬克杯,猶豫了一下,拿洗潔洗干凈,倒了大半杯熱水,放到丁卓面前的茶幾上。
丁卓正在按遙控,然而電視保持著藍屏不,“你們電視是壞的?”
孟遙看了一眼,“我不知道——你要看電視嗎?”
“不看。”
“可能是壞的吧——你先喝點水,我馬上就晾好了。”
丁卓點點頭,“沒事,不著急。”
孟遙回房間,把服從塑料袋里拿出去。冬天天氣冷,過水的服,也要晾上一兩天才能干。孟遙把所有服都晾好,從臺走去客廳。
丁卓蹲在電視機旁,手到后面,把所有的線都扯了出來。
孟遙定下腳步,見他挽起了袖,出手臂利落的線條。
丁卓對著幾線研究片刻,把其中兩拔下來,互相換了口的位置。他又把旁邊一個類似接收的東西重啟了一下,然后拿過擱在電視柜上的遙控,摁了兩下,電視里立刻蹦出畫面。
孟遙驚訝,“修好了?”
“裝的不是閉路電視,是網絡電視。線接錯了,我重新接了一下。”
孟遙笑了笑,說謝謝。
“小時候,坐在桌上都舍不下電視里的畫片,現在,隨時都能看,電視卻了擺設。”丁卓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以后你吃飯的時候可以開著,有點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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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著,前一片淡淡的影,說這席話的樣子,看著有一點兒難以形容的孤獨。
孟遙幾分怔忡,喃喃:“電視里都是假的,聽著人聲,不是更寂寞麼?”
丁卓沒聽清楚,“嗯?”
孟遙搖搖頭,笑了一下,“走吧,我請你吃飯。”
第17章 (17)請客
他們一起相的時候,總在餐館或者車上打轉。飯吃了那麼多回,似乎每一回也不盡相同。
對丁卓而言,吃飯只是一道生存的必要程序,他忙起來的時候,在值班室吃過,也曾蹲在走廊吃過。他不把它賦予太多的意義。
孟遙則不然。雖然到了旦城就有吃得順口的時候,但每一回去哪兒意外發現好吃的,都能讓覺得生活好歹還有那麼一點兒滋味。
十分長,找到三家好吃的餐廳,換著吃,能管一年。
丁卓開車,孟遙指路,開了十來分鐘,到一家餐廳門口停下。
門口就有停車位,下了車,孟遙領著他進去。
店里裝修是地中海風格,實木的地板,踩上去發出“咚咚”的悶響。一直上了三樓,孟遙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旁邊架子上擺著一支白細頸的瓶子,里面著幾枯枝,就這樣放著,也很有味。
孟遙翻開菜單,問他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都行,既然你請客,就你決定吧。”
孟遙把菜單篩了一邊,點了幾道自己常吃又覺得不錯的。服務員拿走菜單,端起兌了檸檬片的溫水喝了一口。
丁卓看著:“常來?”
“嗯,這兒看書氣氛好,我以前下了班直接過來吃飯,吃完在這兒看點書寫點東西。老板人很好,不趕人,水還管無限續杯。”
丁卓笑了,“只給你續水,破不了產。”
孟遙也笑了笑。
丁卓問:“你現在還寫東西?”
“當記者留下來的習慣,每天多寫幾百字才能安心。”
“以前做什麼新聞的?”
“最早是跑文藝那塊兒,什麼書展畫展藝展,輕松,還能來錢。干了一陣,覺得沒意思,轉崗去做社會新聞,后來只做深度報道。”
丁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危險嗎?”
“收到過恐嚇電話,有幾次也差點被人雇來的地流氓堵在家門口……干這行總要有點覺悟。其實,這些遭遇倒沒什麼,讓人失去信心的,是很多東西你做出來,卻不見得能報。有政治紅線,有資本利益……現在形勢更嚴峻,多同行被滲收買,新聞造假,惡意引導輿論,縱議程設置,干起來得心應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