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有什麼臉后悔?自己不干人事,還不許祝藏星棄暗投明嗎?】
【哈哈哈許佳佳比那位好的不是一星半點,也不知道祝藏星怎麼就眼瞎看上了!】
我可能是瘋了。
看見這些話本該心如刀割,可此時卻還頗有興致地回憶起從前來。
像是『瞎了眼』這類的話,從前向來是別人用來形容我的。
那時祝藏星追我追的猛烈,又是全校公認的混小子,我頭一天搭理了他兩句,第二天便有人說我瞎了眼,竟也能看上這種人。
可祝藏星是哪種人?
我關掉了手機,仰頭靠在沙發上,再也抑制不住溢出一聲長嘆。
祝藏星是我心里的人。
從前是,現在是,以后也是。
迷迷糊糊的,我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我驚醒。
我扯著嗓子含糊問道:
「誰啊?!」
敲門聲依舊,可門外的人不發一言。
我瞄了眼地上的藥瓶和角落的照,又喊了聲等會,將東西妥帖收到屜,這才拉開了門把。
冷風混著水汽一腦撲在我的臉上,外面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前些日子才在醫院說過讓我離他遠點的祝藏星,此時站在門外,服被雨淋了個,額頭和手臂還有不傷。
他抿著,眼底似乎又燃起亮,執拗地看著我。
我避無可避,愣在當場,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
他為什麼會來?
不是明明已經和我做了告別嗎?
10.
「你……」
我話一出口才發覺自己竟然打起了擺子,便只好閉。
祝藏星垂眸,手抓住了我抖痙攣的指尖。
「你在怕我嗎?紀明月。」
好笑,他有什麼可怕的?
我心里這麼想,可上下兩排牙齒湊在一塊哆嗦著,怎麼也不出句整話來。
其實,病房一吻之后,我就明白了,祝藏星是在和我告別,他不想再和我繼續糾纏下去了,而后發展同我想的一樣,他拉黑了我所有的聯系方式,開始了新的生活。
握的兩只被雨水浸染,津津、冷冰冰的,我往回了,祝藏星卻怎麼也不肯松手。
半晌,我妥協地后退一步:
「你淋了雨,進屋說吧。」
祝藏星沒有拒絕,反客為主地越過我走進屋子,我暗自慶幸,還好在開門前收拾了藥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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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我便見他環視四周,留下不客氣的兩字點評:
「真。」
祝藏星慢悠悠晃到茶幾前,把兩個口袋的東西掏出來,七零八碎堆在桌上。
「借你浴室洗個澡。」
他說著,抬手便掉了上,出線條干凈分明的上半。
我無聲罵了一句,背過去不敢看,卻聽見他得逞般笑了兩聲。
稚!
路過我邊時,他停下來,戲謔地俯湊在我耳邊:
「幫我找找巾和服,最好現在給我,不然……你一會只能送到浴室了。」
洗澡的人在浴室里,可不會穿服。
我雙頰滾燙,一路紅到了耳。
這狗男人怎麼還是這麼混不吝,就知道欺負我!
我從柜子里翻出兩條巾,咬著又把箱底的一件 T 恤取了出來,徑直扔到了祝藏星上。
他接過 T 恤一看,驚訝道:
「這服怎麼會在你這?」
「忘了,你趕去吧,一會著涼了。」
我躲著他的眼神,不好意思告訴他,那是我的私藏。
浴室的水聲和著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響起。
我關了燈,在沙發上。
思緒兜兜轉轉回到了高三的那年夏夜,在青春即將落幕之際,祝藏星帶著我們班贏了一場漂亮的球賽,歡呼中,他把上下來扔進人群,卻正好落到我的頭上。
那會他早已不是什麼人敬而遠之的壞學生了,為了能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學,他日夜努力,功猛躥到年級前三十,了老師心頭的寶貝疙瘩。
也了心事中最彩奪目的一筆。
很多人喜歡他,我知道,可每當他看向我,他都還是那顆愿意只為我閃爍的星星。
水聲停了,祝藏星穿著我的珍藏一步步向我走過來。
我眼角早已染上一抹紅,鼻尖酸。
他說過:
「你瞧,你是月亮,我是星星,我天生就是要圍著你轉的。」
可我不過井中月,而他卻是天上星。
「怎麼不開燈?」
側的沙發順地塌陷下去,他挨著我坐下,嗓音有些沙啞。
我掩飾著哽咽,搖了搖頭,他也沒有強求,只從煙盒挑揀出一沒被水泡的煙來,夾在指間。
嚓——
一塊錢的塑料打火機發出昏黃的亮,與香煙彼一接,就燎起陣陣焦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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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的打火機呢?」
「……丟了。」
「真的?」
「之前,被許佳佳搶走了。」
一個月的壽命到賬,我心里面卻酸脹的要命。
那個打火機是去年祝藏星過生日,我挑細選又跑去兼職才買下的,背面還刻了我們名字的寫。
我吸了下鼻子:
「還能要回來嗎?」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啟說了句,能。
11.
狹小溫暖的一方天地里,我和祝藏星于漆黑一片中靜靜坐著,任由外面狂風暴雨。
我想,如果我們還沒分手,這個時候應該開一瓶紅酒,看一部電影,我還會點上幾香薰蠟燭,我們相擁在同一條毯里,浪漫而虔誠地接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