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鶯,給你水。”
鐘朗終于回來了。
梁晚鶯跟著松了口氣。
他抱著三瓶礦泉水,從窗戶遞給兩瓶,讓也遞給謝譯橋一瓶。
男人接過水的時候,不小心到了的手。
他的小拇指上有個銀的素圈戒指,抬手的時候被路燈照到,閃了一下。
的指關節像是被冰塊冰了一下。
那點小小的涼意卻很快變了火,幾乎能將灼傷。
趕回了手。
男人接過水以后又恢復了那個雕像般的坐姿,紋不。
只有每次行駛到路燈下的時候,能短暫地照亮兩秒他的臉。
好像剛剛的所有行為只是魔法暫時給予的自由,時效過后,一切恢復原樣。
梁晚鶯幾乎要懷疑自己剛才是太困了做了個夢。
快到家的時候,向他道過謝后準備下車。
男人的微微了,調整了一下姿勢。
然后的手里就被塞了個東西。
來不及細看,鐘朗已經下車打開了車門,“鶯鶯,下車了。”
“來了。”
第 3 章
嚴雅云得知梁晚鶯今天回來,一直沒睡,在客廳留了一盞小夜燈等。
昏黃的夜燈照在的側,由明亮緩慢過渡到暗部。
面前的電視機被調靜音,播放的頻道已經停了,屏幕上是一張圓形的由各種方塊組的彩圖片。
坐在沙發上,單手撐著頭,閉眼假寐。
梁晚鶯看到的樣子,走過去輕輕喊了聲:“媽,我回來了。”
嚴雅云睜開眼,看到以后,恍惚了兩秒,隨即浮現出喜悅的表。
站起來,拉住的手高興地說:“我一直等著你呢,剛不小心睡著了。”
“您困了就睡嘛,還等我干什麼?”
嚴雅云拍了拍的胳膊,“還不是擔心你,怕你晚上夜路不好走。”
“鐘朗跟我一起呢,沒事的。”
“要不是跟他一起,我還不同意你趕夜路呢,你不,我給你下碗面吃。”
Advertisement
“不,現在都幾點了。明天再說,媽你先去睡吧。”
“那你也趕睡,你的房間床單被套我都是剛換的。”
“嗯嗯。”
回到臥室,躺在那張悉的小床上。
新換的被褥帶著的味道,悉的充斥全,將包裹。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四肢舒展開來。
突然想起之前男人塞到手里的東西。
從口袋里掏出來,舉到眼前
——是一張黑燙銀的名片。
上面的容非常簡單,只有一個名字和電話號碼。
名片背部有一小片水彩油墨暈染的工藝,為漆黑的底增添了亮點。
“謝譯橋……”喃喃自語。
他是什麼意思呢?
梁晚鶯看著自己手里的名片,思緒像深夜悄然落下的霜。
*
清明節當天,來掃墓的人非常多。
梁晚鶯和鐘朗將手里的花放下,然后清理了一下墓旁的雜草。
墓碑上那張小小的照片,五十多歲的男人邊噙著一和善的笑。
梁敬舟在一年前突發腦溢去世,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
甚至還沒有長大,還來不及孝順他,他就這樣走了。
嚴雅云抹起了眼淚,一邊擺放貢品一邊小聲念叨著,“缺什麼了你就托夢告訴我,你怎麼能一次都不來夢里呢……你之前資助的那些孩子,我會繼續的……你就放心好了。”
今天的氣氛一直很沉重,梁晚鶯吃過午飯以后開始幫著母親收拾衛生。
走進書房旁邊那個畫室,調盤上的料已經干涸,畫筆倉促地掉在料盤里。
畫架上落了一層灰,白的畫紙上面有一灘紅的料因為長時間的日曬褪了,那是當初畫了一半的作品,自從父親去世后,就再也沒進過這個房間。
將上面的畫紙取下來,由于時間太久,膠帶已經失去粘,所以很輕易就被撕了下來。
將畫紙卷起來丟進了屜里,然后將干掉的料盒和刮刀之類的畫都丟進了垃圾桶。
Advertisement
收拾完畫室以后,又去了廚房。
嚴雅云正在準備午飯,看到過來,問道:“鐘朗呢?”
“早早就回去了,他和家人也好久沒見了。”
“你今年也不小了,什麼時候跟鐘朗把婚事定下來。”
“我們現在工作忙的,沒時間。”
“那也要計劃一下了。”
“我知道了媽。”
*
假期結束,他們得提前一個下午走,好不耽誤第二天工作。
高鐵不到三個小時就回到了工作的城市。
鐘朗先將送回了家。
臨到要分開的時候,梁晚鶯咬了咬瓣,最后還是住了他。
“怎麼了?”
“這是那天你們老板讓我給你的。”從包里拿出那張名片,“我差點給忘了。”
鐘朗接過來,不疑有他,高興道:“這是謝總的私人名片,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的。”
梁晚鶯沒說話。
鐘朗將名片放進皮夾,抱了抱,嘆氣道:“我走了,明天上班還有很多要準備的。”
“嗯。”
*
鐘朗工作的時候想起了謝譯橋給他的那張名片。
他拿出來看了兩眼,隨后將名片在了鍵盤底下。
最近他工作上的事并不順利,所以有些沮喪,但是突然得到了謝總的青睞,讓他失落的心又燃起了斗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