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啾掀開被子一角,冷氣蔓延進來,剛睡醒的迷糊被冷意趕走。
和暖和的被窩斗爭了半天,言啾才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在里套了層保暖,又習慣的穿上條秋。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言啾放棄了曾經小時候的倔強,原先不管是于淑麗還是紀敏,讓穿秋穿保暖都不會穿,但隨著年紀的增長才清楚的認識到,比起風度溫度要重要的多。
直到裹得像是個厚厚的粽子,言啾才套上棉拖去洗漱,現在天涼熱水要反應好一會,水才能變溫,洗漱完拉開窗簾,言啾才發現外面飄起了雪花。
窗外的飄雪像是把時間靜止,門口那兩行大樹樹葉已經掉凈,樹梢上掛著薄雪,金黃的樹葉被小區的保潔阿姨都掃到了土地上,兩行樹之間的泥土路現在像是被鋪上了一層黃地毯,如今又點綴上點點雪白,就像是只能在照片中看到的場景。
要是再小個幾歲,看到下雪言啾一定會興的跳起來,可現在只剩下一臉愁容。
昨天剛下過暴雨,今天又飄起了雪,上班路上一定會非常難走,坐公是不現實了,看來今天要打車。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里準備,但是言啾做出單元樓看到還有積水的地面,又被白雪覆蓋,地上的雪被發黑的雨水浸染,變冰沙狀鋪在地上一層。
言啾試探著,小心翼翼的踩在上面。
“沙~”一聲,冰沙狀下面的臟水跑上來,還好言啾今天穿了一床厚底雪地靴,不然鞋子就要遭殃。
小心翼翼的趟過了單元樓門口最難走的那段路,到了小區中心的大路,路邊有人行道就變得好走的多。
一陣夾著飄雪的風吹來,即使裹粽子的言啾還是被吹得打起冷,這風帶上雪灌進了脖子,像是刺骨的小刀凍得讓人發抖。
“上車。”清冷的聲音從后響起。
言啾裹得太嚴實,走路都有種被束縛住的覺,回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的黑地磚,鞋底還沾著雪,腳一踉蹌了Hela幾步。
“明...明...總?”
突然出現的明澤嶼屬實把言啾嚇了一跳,現在才六點來鐘離上班還有近三個小時,他這麼早去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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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澤嶼聲音平淡,又重復了一句:“上車。”
天生的倔強因子又在言啾心里不停跳躍,就是不想上他的車:“明總,我打車去就好,您有事就先走吧,現在上班時間還早。”
“我不急。”
明澤嶼把車熄了火,做出一副不走他便也不走的樣子。
言啾:“......”
言啾無語的看著他好像是不認識了一樣,心想著不能是昨天生病把腦子燒壞了吧。
明澤嶼車后邊慢悠悠開來了輛老頭樂,喇叭滴了幾聲,可車上的明澤嶼還是毫沒有要的意思。
那輛老頭樂的車窗里,出一個戴著絨帽子可老頭腦袋,胖乎乎的臉上滿是慈祥,笑盈盈對言啾說:“小朋友不要大馬路上鬧脾氣,我還要趕早市嘞。”
言啾看了眼明澤嶼,他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樣,手指敲在方向盤上不慌不忙。
后邊的老爺子又笑呵呵的喊:“小朋友...”
言啾哼了一聲,很沒骨氣的拉開后坐車門,還不忘跟老爺子澄清:“爺爺我26了,不是小朋友,我們馬上走了。”
果然言啾剛上車坐穩,明澤嶼就發好了車子,穩穩的駛離了小區。
車里開著暖風,隔絕了外邊所有的寒意,溫暖的溫度就容易讓人犯困,言啾拍了拍臉頰,手套上沾著的雪粒,讓困意立馬消散。
“你這麼早,是去吃面?”正在開車的明澤嶼慢悠悠問。
“上班。”
回答完言啾才意識到不對,難道自己在他心中就是這麼一副吃貨形象?
“明總,這麼早是去吃面吧?”
“不是。”明澤嶼冒還沒有好,聲音有些沙啞:“送你。”
這兩個字一下子就把言啾打懵,正在頭腦風暴思索著他話中意思的時候,又聽見他說。
“禮尚往來,昨天你送的藥很有用,現在覺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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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他說了原因,一直局促的坐在車上的言啾終于放松了下來,這樣做確實還是之前他認識的明澤嶼。
冰冷的像座雪山,不欠毫人,也不給人毫面。
正在言啾放空自己,車很暖和車窗上形了一層霧氣,下意識用手指在上面畫了一個笑臉和心,通過心可以看到窗外雪景。
忽然言啾覺似乎有人在看自己,憑著覺轉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車停下在等紅綠燈,明澤嶼從后視鏡在看自己。
也許是冒的原因,他平時冷冽的眼睛現在變得和下來,配上眼角那顆淚痣,狐貍眼型顯得有些魅。
“言啾,不是說過私下可以我名字。”
言啾憋紅了臉,可如今九年過去了,兩人除了上下級關系再沒什麼瓜葛,努力了半天:“明澤...算了,明總,我做不到。”
明澤嶼點了點頭:“也好。”忽然他薄微抿似乎想到了什麼,略有深意的看著言啾說:“以后上下班,你跟我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