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說我婚事雖然要,但不許疏于讀書,給我買了五套時文回來,讓我全背一遍... ...”
譚建沒說完,趙氏便止不住笑了,譚蓉更是前仰后合地倒在趙氏懷里。
“大哥還是最疼二哥!”
... ...
項宜到的時候,正聽見里面的笑聲,待小丫鬟通傳,引著進了房門,趙氏他們的笑聲漸漸平復下來。
趙氏問了一句今早辦事的狀況,項宜回了,道是此事已經定下來,族人們也沒什麼可說的。
趙氏一聽沒事了,就不再過多過問。
項宜看著譚蓉臉上未落的笑意,問了一句。
“母親和妹妹在笑什麼?”
譚蓉把話說了,“... ...二哥可有的忙了!”
項宜聽了也了笑意。
這一封家書把母親和弟妹都問到了,按理也該到妻子了。
譚蓉了譚建,“二哥接著念,大嫂也來了呢。”
這麼說了,譚建臉卻僵了一僵。
大哥的信把家里所有人都問候到了,還給他們帶了許多東西回來,甚至連族里幾個學子讀書的事都提了兩句。
可洋洋灑灑一頁字,獨獨沒有提到大嫂半句。
當然,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
譚建支吾了一下,項宜已經知道答案了。
臉上的神沒有什麼變化,一貫的溫和,好像這樣的景,已經不能更習慣。
譚建尷尬地不行。
“那什麼,嫂子,其實是大哥要回來了,回程的日子都定好了。”
項宜這才稍有些意外地抬了抬頭。
“大爺要回來了啊。”
譚建連忙道是。
“因為大哥要回來了,今次的信寫得簡要,只是問家里有什麼要在京城采買的,大哥好讓人一并辦了,一起帶回來。”
項宜了然地點了點頭。
譚建趕揭過這茬,問道,“母親和大嫂看有什麼要置辦的嗎?”
譚蓉是趙氏親生的,快到及笄的年紀,趙氏確有幾樣什要為兒置辦,于是讓譚建拿了筆墨過來,親自寫了幾樣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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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蓉用筆頭敲著下,想了一會也跟著寫了一堆小玩意上去。
譚建倒沒什麼想買的,思來想去替學中同窗帶了幾塊好墨。
筆遞到了項宜這里,項宜也寫了幾樣。
只是譚建掃了一眼,眨了眨眼。
大嫂要買的東西,無不是家中族里缺失或者需要備用的,如藥材、香料、木料等。
卻并無一件個人需要的東西。
大嫂好像,一直沒有表現出什麼喜好……
譚建愣神的工夫,項宜已經寫好把紙張又放回到了趙氏面前。
“母親看看還要增添些什麼。”
對項宜辦事,趙氏還是放心的。眼看著把家里需要的東西想周全了,連給譚蓉打嫁妝箱子的木料都又添了幾件,趙氏滿意的點頭。
“就這樣吧。”
項宜把紙遞給了譚建,由他最后匯總寫下回信。
譚建接了紙,看了項宜兩眼,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
*
了冬的日子,一天冷過一天,禿禿的枝杈里,鳥窩都空了下來,只剩幾羽,風一吹也飛沒了影。
項宜一早起,便讓喬荇再把房中雜收拾清點一遍。
“把不常用的放到箱子里,常用的留幾件即可。我那套制印的,就先放你房中吧。”
喬荇替一一收拾了,最后收拾到了窗下的書案上,那里林林總總放了許多玉石。
老爺在流放中去世后,項家的日子艱難到了極點,夫人不擅紅,干脆學起了篆刻。
嫁到譚家之后,譚家每月有給夫人的例錢,但因著世家媳婦的陪嫁都甚是厚,所有例錢只是一點零花而已。
但夫人幾乎沒有嫁妝,僅有這點例錢委實不夠用,所以還是照舊做著玉石篆刻,幾年下來,手藝也越發純了。
“夫人制印又不礙著旁人,怎地還要都收起來?難道這房里只許放大爺一個人的東西?”
項宜見嘟囔,不免好笑。
“這房間雖不是他一個人住的,但這些篆刻都是我私人的件,刻了印章也是賣出去賺些補娘家的錢,怎好當著他的面來做?豈不了變相同他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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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家在他眼里已經沒什麼好名聲了,若再跟他要錢,項家的名聲只會越發坐實。
旁的可以不顧及,但爹在世的時候最看重項家的名聲,不能不顧及。
謝譚廷彼時沒有落井下石,自會把該做的事都做了。
至于更多的,錢也好旁的也罷,在嫁他之初,就未曾有過設想。
喬荇聽著夫人這般說似乎有道理,可又有哪里不太對卻說不上來。
項宜倒是想起了什麼,又提醒,“這些賬也都一筆一筆記清楚了。”
“這些賬是夫人自己的賬,又不是譚家的賬,為何也得記這麼清楚?”喬荇迷。
項宜將書架上自己的書都攏收攏了起來,放到了書架的下層的架子上,又將上層空下來的地方,都用撣子掃了一遍,留給即將回來的人置。
說賬是要做清楚的,“我如今掌著譚氏的家,說不定那日就有行差踏錯的時候,屆時要是有人查賬,公私賬目分開,賬就容易算得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