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宜喚過來把事低聲說了，春筍脆聲應是。
“夫人放心，這事有奴婢替您盯著。”
說著又小聲笑了起來，“奴婢爹娘正讓奴婢同夫人道謝叩頭，說多虧夫人將我姐姐調去莊子上，我姐姐在莊子上順利生了個胖姑娘，那惡婆婆想要欺負，可夠不著了！”
項宜一聽就笑了起來，回房中拿了兩支花簪，了春筍進來。
春筍一看連連擺手，“夫人對奴婢家有大恩德，再不能夫人的賞賜！夫人放心，代奴婢的事必然替夫人辦妥！”
說完，跟項宜連叩三個響頭跑了出去。
... ...
一直到二更的更鼓響起，整個譚氏的燈火漸漸熄滅，譚廷才踏著夜風回了正院。
房中并未熄燈歇下，他那位妻子點了盞小燈在窗邊做針線。
見他來了，將針線放下走了過來，如平日般上前替他更。
譚廷突然開了口，“不必了。”
他徑直避開了那雙手，任由那雙手怔在原地，自行利落地解了裳，了簾子回了室。“
被起的簾子裹了一陣風，向項宜吹了過來。
項宜微怔，然后又神無波地重新回到了窗下。
只不過這次，并未急著繼續做方才的針線，而是從架子上去下了厚厚一摞賬冊。
不不慢地翻著，將譚家這幾年收支出的賬冊一一理好，然后重新放回到了架子上。
也許，不知道哪一天，他需要查的賬的時候，就會用到了。
屆時，希他能查個清楚，查個明白。
作者有話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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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年關將近，各家之間來往頻繁。
在清崡替林大夫人譚氏清點田產的秦焦，得了林大夫人讓人傳來的口信，問他事辦的怎麼樣了。
秦焦有些頭疼。
來到譚家這些天，他一直在留意那位宗婦項氏的錯，可惜一樁也沒留意到。
秦焦正不知道怎麼回話，不想玉佩的事就鬧了出來。
秦焦得知此事當天，就讓邊的小廝將正吉了過來。
“項氏夫人出事了？你細細同我講講？”
正吉不知道他為何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原原本本把知道的都說了。
話音落地，就見秦焦不住掌，“好好好。”
“好？”正吉咽了口吐沫，“秦先生，大爺因此連著兩日臉沉了。哪來的好呢？”
秦焦拍了他的肩膀，“這好并不在眼下，而是在長遠。等到大爺回京之后就... ...”
“就怎麼？”
可惜秦焦不說了，只是笑笑，“這話我不便早說，但是好事錯不了... ...說來，項氏作為一族宗婦，竟行收賄賂之事，枉了譚氏一族如此信任。”
秦焦已經決定寫信回給林大夫人了，當下連墨都磨起來了。
正吉卻道，“這事還沒來得及查明，未必就與夫人有關呀？”
“還有什麼不一定？”
秦焦不以為然，他想著譚廷一直對項直淵貪腐的事耿耿于懷，眼下項氏又是同爹一樣的做派，可見大爺心不會好。
就把正吉攆了，“好了好了，你回去好生伺候大爺吧。”
正吉走了，秦焦立刻手書一封，將項宜如何收賄賂、惹怒譚廷的事寫在信上，了自己的小廝過來。
“你留意著些，這幾日若是見到有譚家安排進京的人，就讓他們把信送到大夫人。可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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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連道記好了，秦焦放了心，繼續任勞任怨地替林大夫人做事去了。
寒門的出路就在于世家了，他可不能似項氏那般，惹得世家不高興。
... ...
譚有良家。
譚江帆從那日邱氏鬧事之后，便把自己鎖在了房中，連吃飯都不肯出來。
偏譚五爺譚有良只醉心下棋，邱氏讓他把兒子出來，他反而訓斥了邱氏，“又折騰什麼？你能不能不要無事生非？”
邱氏管不了兒子，又被丈夫訓斥，再想起自己鬧騰了一通，楚杏姑還留在善堂沒被攆走，宗家也只是把喬荇那丫頭臨時關了而已。
心煩意得不行，聽到鄰居說富三太太家又來了一批好木料子，也沒了閑心去看。
就怕真查起來，查到自己頭上。
思來想去，回房抓了一把銅板，裝進一個灰撲撲的荷包里，換了不起眼的裳，避著人去了趟譚家宗房。
將替往喬荇房里送鐲子的小丫鬟找了出來。
那小丫鬟正因為出了事，怕的兩日都沒睡好覺，見了邱氏不由哭了起來。
邱氏連忙捂了的。
“哭什麼？又沒人來將你揪出去，你不說我不說老天爺不說，誰能知道？”
說完，將手里不起眼的荷包塞進了小丫鬟腰里。
“這些錢給你買頭花戴。記著些，不然的話，我也保不了你！”
小丫鬟被一哄一嚇，捂著自己的不敢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