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族中老人們也都滿意地點頭。
站在上首的譚廷怔了一下,不由抬起了眼簾。
他還以為,十有八九是有問題的,只是數目大小而已。
但眼下... ...
他不由地看了一眼,仍然半垂著頭,似是有些疲累,閉起了眼睛,臉上并無一波瀾。
難怪方才,沒有害怕,更毫無阻攔。
心中著的一團火氣本已經燒到了頂,眼下卻似遇到了春雨一般,悄然消減了下來。
他目又在上落了落,才慢慢收了回來。
但富三太太和邱氏卻傻眼了。
兩人不信邪地搶過賬冊和核對的紙張看了起來。
再怎麼看,兩個數也是一模一樣,連銅板都沒一個。
“你們算錯了吧?!”
富三太太在這個結果里,渾出了一層黏膩的急汗。
一個掌了三年家的宗婦,竟然干凈地連一個銅板都沒私藏?!
這怎麼可能?!
邱氏也嗓發地干咽了兩口吐沫。
只是比起富三太太的完全不能相信,邱氏腦子轉得更快。
“賬目沒問題,不代表項氏沒有收賄賂!銀錢肯定在自己手里攥著!”
不敢明說要去搜宗子的院子,但也道。
“上次楚杏姑的事,不就是丫鬟喬荇代收了玉佩?我看先把的屋子搜了!”
記得項氏喬荇同吉祥印鋪從往過,而且這次的新木匠,似也同吉祥印鋪的掌柜好。
說不定項氏就托吉祥印鋪,把賄金換了珍貴的玉石等,暗中收著。
如何作想,旁人并不知道。
但是楚杏姑兩塊玉佩的事,眾人也都聽說了一二。
因著譚家前幾日大婚,此事還沒有個結論,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眾人目往族老們、宗家眾人,尤其是宗子譚廷上看去。
這次,譚廷沒似方才查賬那般,冷著臉果斷下令。
他猶豫地看了項宜一眼。
只是項宜卻在此時抬起了頭來。
“大爺派人過去,將喬荇的房子搜了吧。”
既然查到了這種程度,也沒必要再留一層了。
譚廷微頓,似乎有些明白的意思。
他看過去,卻發現的目本就沒有落過來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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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斂了斂心神,目在富三太太和邱氏上一掃而過。
“既出如此,那便一次查個清楚吧。”
譚廷直接指了幾個人去了喬荇。
……
正院后罩房。
喬荇被關了好些天,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些什麼事,只有剛才過來給送茶水的小丫頭提了一句。
“夫人他們都去老夫人了,好些族里人也都聚在了秋照苑門前。”
“什麼事?”喬荇問。
可惜小丫頭年紀太小,鬧不清這些事。
喬荇覺得不太對勁,想到上次邱氏鬧事搜羅自己的房間,將許多東西弄壞了,還打碎了兩只杯子,就趕將放在案上的一個大匣子收拾了一番,上好鎖,放到了床下面去。
不想剛從床底出來,外面突然喧鬧起來,紛的腳步聲竟就到了房門前。
邱氏最著急,也跟著譚廷點的人來了。
現在誰都不放心,畢竟沒有提前準備,所以要親自來翻騰出來東西才行。
喬荇一眼看見又是,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邱氏卻管不了這麼多,沖著喬荇哼了一聲,上手就要翻找。
喬荇房間小,來來回回就這幾件家什,況上次也算翻過一次了,譚廷指派的人看了一遍,都道沒有。
喬荇在一旁抱臂冷笑。
邱氏一聽沒有,可真著急了,連著翻了好幾個柜子,最后讓自己的丫鬟看向了床底。
不想丫鬟當真呀了一聲,“有個匣子!”
邱氏眼睛都放了,急忙讓丫鬟把匣子拉了出來。
兩人這般暴,喬荇惱了起來,連讓兩人停手。
邱氏聽急著停,越發來了勁頭,再聽匣子里叮咚一片聲響,一下就意識到了什麼。
這是不是項氏通過吉祥印鋪換的珍貴玉石?
忍不住笑出了聲,一把抱住了那匣子。
“藏的真深呢!”
... ...
秋照苑。
富三太太恨不能親自把賬目再算一遍。
但沒有問題的賬,再算也沒用,反倒是幾位族中老人看的眼神,平白多了許多鄙夷。
廳中人都在安靜等待,項宜還站在原來的地方,讓人看不出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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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廷目在上落了幾下,又收了回來。
他剛端起茶盅,外面就有了靜。
邱氏比任何人跑得都快,仿佛是抓到了什麼救生木頭一樣,將木匣子抱著,到了廳里。
“找到了,東西就在這匣子里!”
將木匣子啪地一下放到了廳中央的桌案上,得意地看了項宜一眼。
項宜皺了眉。
這般表現,廳中眾人目不住有了幾分變化。
邱氏越發得意,“項氏夫人,這個匣子你認識吧?鎖著不讓人看可不行。”
特特敲了敲鎖,眾人都在撬鎖聲音里,再次看向項宜。
譚廷亦看了過去。
站在人群另一邊的項宜,微微抿了。
曉得到了這種境地,是不可能將無意講出的事,繼續掩藏起來了。
項宜閉了閉眼睛,嗓音極淡地開了口。
“此并無鑰匙,撬開吧。”
說得利落,邱氏聽了還以為在量自己不敢,當即就找了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