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數不多關系還不錯的幾個生,也因為們留在原先的城市工作,而我義無反顧地換了工作,跟著周越來上海創業,只能和們在網上保持聯系。
在這里,我的生命里除了工作就只有他。
如今鬧矛盾,我甚至找不到一個可以暫時借住的地方。
于是出院以后,我還是跟著周越回了家。
只是從頭到尾,沒有再跟他說過一句話。
我和周越,就這麼開始了冷戰。
他似乎完全沒到影響,還是一如既往地正常上班、出差、談合同……甚至,和喬沐單獨流工作。
而我之所以知道這一點,是因為喬沐跑來加了我的微信。
打著的旗號是道歉,卻在加完我之后,發了很多條關于周越的朋友圈。
其中一條,是在周越的辦公室里,他撐著桌面俯下,對著屏幕認真地和說些什麼,兩個人靠得很近。
而拿手機對著他的側臉拍了一張:「帥氣老板在線指導小喬工作。」
在評論區里,又發了一句:「謝謝大家,然而老板英年早婚,實在家門不幸。」
我把那條朋友圈截圖下來,拿給周越看。
他愣了愣,拿出手機了兩下,無奈地抬起頭:
「刪掉了。大概也知道自己言行不妥,小孩嘛,難免做事不周到。」
我沉默片刻,下心底翻涌的疼痛:「周越,你看,你連理由都給找好了。」
7
重活一世,我才發現自己是那麼無力。
是完全主觀的事,無論知道與否,我都無法阻止周越的心一點一點向喬沐靠近。
冬天來臨的時候,周越的生日也到了。
哪怕在冷戰之中,我還是給他準備了禮。
因為這是我們從小就約定好的。
帶著禮去周越公司的路上,我一直在出神,想了很多關于過去的事。
周越過世的時候,他一點眼淚都沒掉,只是紅著眼眶站在墓碑前,盯著那張黑白照片。
我在后握住他冰涼的手,小聲說:「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還有我。」
在我被爸媽趕出家門的時候,他對我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一直以來,我們都只有彼此。
想著想著,車開到了他公司樓下。
走出電梯,一只貍花貓撲了過來。
我下意識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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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一路小跑過來,抱起它:
「對不起老板娘,這是小喬抱來的貓,說是在公司樓下可憐兮兮的,周總就讓養在公司了。」
又是喬沐。
我知道,周越一直都很喜歡貓,卻因為我貓過敏會引發哮而不敢養。
而喬沐也喜歡貓。
他們之間有那麼多合拍的地方,所以哪怕第一次見面并不愉快,他也會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嗎?
我提著禮袋,一步步走到辦公室門口。
幾步之外的工位上,喬沐正背對著我坐在那里。
而周越端著一只杯子走過去,遞到手里:「先把冒藥喝了再繼續做方案,不急這一會兒。」
喬沐仰著頭,笑著說:「這不是想盡快趕完,免得下班后耽誤給你過生日嘛。」
萬分親昵的語氣。
周越抬手在額頭上探了一下,一邊轉一邊說:「還是有點燙,我去幫你……」
他話沒有說完,看到門口站著的我,陡然停在原地。
察覺到異常,喬沐也轉過來,目落在我臉上,邊勾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也許是因為有滋潤的關系,那張本就明麗的臉如今看上去更是人,與前世葬禮上那個憔悴又極端的人判若兩人。
辦公室里的其他人都沒有,但向我看過來的眼神,都夾雜著一同和憐憫。
那個瞬間我忽然明白了,前世為什麼有那麼幾次,我去公司里找周越時,他的員工對我的態度都怪怪的。
甚至我去茶水間沖咖啡時,有個孩過來對我說:
「老板娘,有時間你多來公司逛逛啊,大家都很喜歡你。」
我當時只是溫和地笑笑:「我工作也忙的,下次你們團建可以讓周越上我。」
眼神復雜地看著我,半晌,嘆了口氣。
原來全世界都知道他和喬沐的事。
只有我,不知道。
8
我拎著那個禮盒,一路驅車回家。
幾乎是剛開了門,后的周越就追了上來。
他嗓音嘶啞地我:「思思,別這樣。」
「哪樣?」
我深吸一口氣,抖著說,「周越,你想和我離婚,對嗎?」
「我沒這麼想!」
周越的反應很大,他猛地往前了一步,把我抵在墻邊,
「我和喬沐什麼都沒發生,只是這兩天因為熬夜加班有些冒,我關心兩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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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夠嗎?」
我面無表地看著他,詫異于自己的語氣也能這麼冰冷和尖銳,
「是不是要懷著你的孩子站在我面前,說如果沒有我,你們早就結婚了,這樣才算發生了什麼?」
「林言思!」
他冷聲說著,神不掩失和譴責,「你現在說話也太刻薄了。」
那張悉又陌生的臉就在近在咫尺的距離,前世得知他的死訊時,我的悲傷和絕像是漲起的汐,永遠不到盡頭。
我想著那枚被他至死都攥在手里的戒指,想著過去漫長人生里相的每一個細節,心里排山倒海般涌上的痛幾乎將我一同殺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