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我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周越端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喂我喝下去。
我止住咳嗽,疲倦地抬起眼:「周越,我們離婚吧。」
10
周越無論如何都不同意離婚。
我對他的懊悔痛苦視而不見,出院后第一時間就找了律師:「如果他不同意的話,就起訴離婚吧。」
然而因為這一世,他和喬沐尚在曖昧期,我找不出什麼出軌的實質證據,只能走漫長的訴訟流程。
那天下午,我回家拿一些東西,周越一路默不作聲地跟著我。
結果在樓下撞上了喬沐。
依舊開著那輛囂張的紅奔馳,看到我們的第一眼就下車,沖了過來:
「周總,我沒有犯任何錯誤,為什麼要辭退我?」
說著,的目落在我上,帶著幾分得意和挑釁:「是你啊,怎麼,你連這種醋都要吃嗎?」
明知故問。
我面無表地看了一眼,就要從邊走過。
喬沐卻又一次抓住了我的手腕:「別走啊,我們把話說清楚。無緣無故的,你憑什麼因為自己多想,就讓周越辭退我?」
的是周越。
我厭煩地回手,直直著的眼睛:
「還沒弄明白嗎?自始至終都是周越一個人的決定,他是獨立的個,我本無權干涉他的選擇。」
所以在被喬沐吸引的時候,他可以無視我的請求和心,一意孤行地靠近。
而如今,他從上一世回來,覺得后悔,又毫不猶豫地割舍掉。
喬沐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我后。
而周越無視了,只是向我追過來,哀求地說:
「思思,我不會再和有任何聯系了,我們談談,好不好?」
一路走到樓門前。
我在包里翻門卡的時候,周越終于抓住了我的手。
后忽然響起喬沐的聲音:「周越!」
這一聲帶著撕裂的、恨織的意味,緒像是繃的弦。
我怔了怔,下意識回頭看向。
天邊殘似,一點點浸云層。
微微滾燙的落下來,我的太一跳一跳的,久違的頭痛又一次席卷而來。
喬沐站在不遠,被晚霞籠罩,那張明艷的臉上一點點浮現出莫名詭譎的瘋狂神。
盯著周越,輕輕一笑:「我把我的都告訴你了,作為回報,你是這樣對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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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了我,哪里是這麼容易擺的呢?」
被那雙仿佛帶毒的眼睛一盯,我心頭忽然竄出莫名的涼意。
但喬沐說完這句話,就不再看我,轉上車,驅車離開。
回家后,在我收拾東西的過程里,周越一直跟在我后。
他說了很多話,說前世他是如何被喬沐吸引的,又說他也不知道怎麼了,明明最討厭那種蠻不講理的人,可時間久了,卻還是一次又一次地為妥協。
他越說越茫然,到最后,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哭腔: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思思,我們明明在一起這麼多年,我也確定自己是你的,是因為時間太久了嗎……」
我把手里的首飾盒重重摔在地上。
一聲巨響。
「時間太久了?」
我嘲弄地看著他,「我的時間不久嗎?這麼多年,我就沒有遇見過像喬沐那樣的人嗎?可因為我很確定自己的是你,所以在想到任何有關未來的事時,我腦海中唯一出現的也只有你。」
「可你呢?你能跟搞在一起六年之久,仰仗的,不就是我對你的喜歡和信任嗎?」
「是啊,九周年紀念日前,我一直在絞盡腦地籌劃——那是因為我察覺到你那段時間心不好,還以為是公司上市前的關鍵時期,你心理力太大,所以想給你最大的支持。我想,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無條件地、永遠你的人。」
「可是,原來我并不是你的唯一啊。」
周越面如死灰地站在原地。
大概是殼子里真的換了魂的緣故,這一刻的他看上去與前世死前的頹唐并無分別,看不出是二十五歲時那個事業正值上升期、意氣風發的他。
而我也不像前世那樣心疼和困,只覺得快意萬分。
我摘下手指上的婚戒,盯著他,怨毒地補上最后一句話:
「你為什麼還要回來呢?周越,我真寧可你就那麼死在前世那場車禍里。」
11
住在公司宿舍終究不是長久之策,在做好財產分割、離婚手續辦完之后,我很快找了間房子,搬了進去。
從那天起,周越就像瘋了似的。
每天下班回家,我都能看見他站在我家樓下,從夕西下一直到月亮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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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很多支煙。
而我記得周越原本是從來不煙的。
如果下雨,他就會回到車里坐一會兒。
車前燈亮起,把細飄落的雨照得清清楚楚,連同車里周越茫然又頹喪的神。
大概是因為住的樓層不高,這一切我都看的清清楚楚。
過了幾周,公司里忽然開始流傳關于我的謠言。
說我嫉妒心太重,以勢人,無緣無故針對丈夫公司里一個孩,著辭退了。
而孩家境貧困,因為失去了這份工作,生活變得更加艱難。
家境貧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