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以為這偌大的躍層套間里,只有我跟黎生活。
這兩天黎就像外頭下的瓢潑大雨一樣,行事越來越肆無忌憚。不僅喜歡搶我里的糖吃,有時候連辣條、爪啥的都不放過。
他說他不吃零食,但看著我里的就想嘗嘗。
我……我吃個零食容易嗎?我是他的零食盤子嗎?
我抗議!然而抗議無效,因為我打不過他,起手來總是被他死死制。最后次次以他心滿意足后放棄抵抗,被理智回籠的我一頓暴揍,才算結束。
一次下手狠了,老媽忍不住把我拉房里教訓,手指頂著我額頭一頓說。
「談個怎麼能那麼兇?看把黎的胳膊都掐紫了、眼圈也青了……孩子要溫一點……」
我委屈啊!誰讓他連個告白都沒有,想親就親我。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老媽啊,你怎麼沒看見你兒被人欺負呢!
可這話我沒法跟老媽說。因為我每回被他親得暈頭轉向、繳械投降,真是越想越來氣,氣自己不爭氣。
哼,反正他再我,我就揍他。他不告白,他吃我豆腐!對了,還搶我零食,不共戴天。
瓢潑大雨一直下了整整五天,樓下水已經淹到二樓,喪尸都在水里漂浮掙扎,也不知會不會被淹死。
黎叔叔有些擔憂,怕大雨過后必有大旱。我們想想,確實應該做好準備。于是把喝空的水桶、大部分的鍋碗瓢盆,還有兩個大浴缸甚至洗干凈的垃圾桶都接滿雨水。
也通知了胡嶺南他們盡量備水。
直到這些事做完,暴雨終于停了,水也漸漸退去。只是暴雨似乎帶走了所有的溫度,九月中旬的氣溫已經和本地冬天的最低溫度差不多。
我全裹得嚴實,在樓頂拿溫度計測了一下室外氣溫,4 攝氏度。這才到傍晚,樓頂上冷風吹來,帶著冷的寒氣,冷刺骨。
后一只溫熱的大掌過來,包裹住我的手將我拉回房,一下暖和許多。
「手這麼冷?生別凍著。」黎不贊同地捂住我的手。
我瞪他一眼,想收回手,卻猛地被他拖進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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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又來……」
「小熊,我喜歡你,做我朋友吧。」他終于告白,我馬上不爭氣地心跳加速紅了臉。
「呸!我看你是喜歡挨揍才對。」不然為什麼這麼多天才告白?我忍住想上翹的角,懟他。
誰料一支小小的、火紅的玫瑰花突然出現在我眼前。
「啊!哪來的?」我驚喜跳起去拿。好新鮮,是真花,刺已經被剪了。
「你拿回來的種子里有玫瑰種子,我在房里種的,只長一株,今天終于開了第一朵。」他看著我笑。
所以他是在等玫瑰花開再跟我告白嗎?
我是個俗人,就喜歡送花的俗套。而且在末日里還能收到自己喜歡的人親手種的玫瑰,我既激又,看著他泛青的右眼圈還有些心痛和愧疚。
造孽啊!那天出拳沒注意收力道。
「傻子,我打你,你不會擋啊!」
「我沒向你告白,就忍不住占你便宜,該揍。」
他摟住我更了,低頭抵住我的額頭喃喃道:「小熊,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嗎?」
我沒說話,紅著臉拉下他的領子,墊起腳尖主親了他一口,然后就沒我什麼事了。黎,他本就是屬狼的。呸,還是狼!
就在我快要忘記呼吸,渾輕飄飄的時候,他突然僵直子抬頭,皺眉說:「有車來了。」
啊?有人嗎?我迷蒙著雙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扶著下樓。
屋里黎叔叔和老媽也已發現,剛退去洪水的小區里,突然開進來幾輛軍車。
沒聽見什麼靜,樓下十幾個沒被洪水沖走的喪尸就紛紛了頭。看來是消音手槍。
我和黎各自拿起遠鏡看去。就見他們清理完小區里的零散喪尸后,用一輛大卡車攔住小區大門,拿東西堵死胎下面的隙,然后在小廣場上搭帳篷,看樣子是要在小區里過夜。
對講機突然響起,接起后傳來孫嶺南異常興的聲音:「黎大哥,是軍隊!我們是不是能得救了?」
我們對子弟兵的信任還是很深的,連我和黎叔叔也覺得有些興,覺看見了希。
老媽更是熱淚盈眶,一個勁的說:「軍隊還在,政府還在,這個末日我們一定會熬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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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忙回復:「你別急!他們是不是真的軍隊現在還說不好。而且就算是軍隊,是不是來救幸存者的也說不好。
他們今晚肯定要過夜,不著急。你們不要輕易暴自己,知道嗎?」
那頭孫嶺南似乎有點猶豫,但還是答應下來。
十四、人
放下對講機,黎認認真真觀察底下的靜。就見穿著軍裝的士兵從一輛獵鷹上扶下一個人,看來傷得很重,被人背去對面單元樓門。
大概一共十二三個人,看他們紀律嚴明,合作默契的樣子,很像正規軍人。
突然,黎也高興地低喊一聲:「是他?看來是軍隊的,沒有錯。」
黎叔叔好奇問黎:「你還認識軍隊的人?」
「上一世我離開安全區去找王琳,路上遇到尸群被一隊軍人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