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的攝政長公主,你說…你可會為頭牌?”
李琬琰怔怔看著蕭愈,看著他的薄一張一合,聽他說出的每一個字,被他束縛住的手腳霎時冰涼一片。
咬住,牙齒卻還是不控制的打,直盯著蕭愈,不知是氣是怕,許久說不出一個字。
李琬琰知道蕭愈恨,自知欠他,這條命活該賠給他。
可沒想到,蕭愈恨如斯,殺還不夠,還要如此辱。
李琬琰相信,蕭愈若想報復,會有太多讓生不如死的法子,也相信,他有實力說到做到。
他們彼此對視,僵持許久,蕭愈發現李琬琰眼睛紅了,他微微瞇眸,若真肯掉一滴眼淚,他今日或許愿意饒了。
可這般鐵石心腸的人,哪里知道懺悔。
蕭愈回想起自己時隔十年,第一次回到柏茗堂時,這里的敗景讓他生氣。
這個人真狠心,將盛滿他們回憶的地方,糟蹋的如此破落。
也是,都不曾過他,又怎會留這個與他虛與委蛇,逢場作戲的屋子,在心里,這間屋子就該同他的尸骨一樣,爛渣才對。
蕭愈回神,看著李琬琰的目填了幾分,他攥在頸上的手愈發用力。
“景伯在多年前,手上便有一條人命,他藏得再深,還是被本王挖出來了。”
“李琬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可笑你自難保,還想替別人出頭。”
李琬琰覺到窒息,眼睛酸脹的厲害,眼圈里積滿了淚,可到底,仍沒讓眼淚掉出來。
蕭愈恨了這般模樣,他像是膩煩了,甩開,兀自從床榻上站起。
他像是想到什麼,立在床榻前,垂眸睨著榻上的。
“教坊司新排了歌舞,本王瞧著不錯,你去學來,下月本王生辰,跳給本王當賀禮。”
昏暗的線落在面上,他話落,的長睫似乎了一下。
蕭愈沒聽到李琬琰拒絕,不冷笑一聲。
他轉,拂袖而去。
李琬琰聽見蕭愈摔門而去,他的腳步聲愈來愈遠,一不躺在床榻上,眼睛直直著頭頂的床幔,忽而酸的眼角有什麼東西淌下來。
Advertisement
***
蕭愈離開柏茗堂,霍刀跟在他后,看著他沉的臉,不敢輕易開口。
蕭愈徑直出宮,回了京中的攝政王府。
他想他當是瘋了,方才才會有閑心與李琬琰廢那麼多口舌,他何必留一條賤命,就該一劍了結才痛快。
他當然是瘋了,才會因為在柏茗堂住了一晚,此后便整夜整夜的夢到。
他應該對棄如敝履,不屑一顧。
曾經的,又有什麼可懷念的?不過一個騙子罷了。
他是為了報復,才不殺。
蕭愈堅信,等李琬琰嘗了他曾過的罪,等他泄盡了恨,他一定會親手殺了。
霍刀跟在蕭愈后躊躇許久,終于等到蕭愈面和緩些許,他連忙上前稟報:“軍師來信了,下月便從幽州啟程來京,賀蘭公子和賀蘭小姐也會一道前來。”
蕭愈聞言未語,待走出十幾步,他忽而開口問:“讓你打探的軍統領裴鐸,可清楚了?”
“回王爺,屬下正想向您稟報,那裴鐸是個孤兒,如今尚沒有家室,孑然一,這些年了長公主提拔,才一路做到軍統領,屬下之前曾尋機與他過了兩招,此人武功不低,做事極為沉穩,且對長公主忠心不二,屬下愚見,若想招安此人恐怕不易,不如將其扳倒,找我們的人取而代之。”
蕭愈的思緒停留在‘忠心不二’四個字上。
這麼多年過去,邀買人心的手段果然愈發進益。
蕭愈忽而想起這陣子,在耳邊聽到的諸多風聲。
聽說太醫院有個太醫,也和裴鐸一樣,深李琬琰重,同樣沒有親。
蕭愈想著想著,眼底忽而生出些慍來。
這些年深宮寂寞,李琬琰在其中,以為達目的不折手段,說不定早對可利用之人,敞開擺,茍且尋歡。
作者有話說:
小可們收藏留言灌溉鴨~
第7章
李琬琰不知道蕭愈今日為何突然如此。
或許他一早便想報復,或許是他酒后發瘋,又或許在這柏茗堂中,格外容易景傷,他思及過往,定然更加恨。
Advertisement
可今日知道,原來蕭愈如此恨。
明琴見攝政王從柏茗堂出來,帶走一眾侍衛,連忙跑進殿中去尋李琬琰。
推開房門,空的屋子里,李琬琰獨自一人坐在床榻上,發髻松散,也褶皺得厲害。
明琴心上一驚,默不作聲的走上前:“殿下……”
李琬琰抬手整理著被蕭愈弄的裳,讓明琴重新替梳頭。
明琴發現李琬琰眼角微紅,像是哭過,可在李琬琰面上又尋不到任何緒,幾經躊躇,還是忍不住開口:“殿下,攝政王他…他……”
自從蕭愈在積云閣拿刀抵了李琬琰脖子,明琴每每聽到攝政王傳召便忍不住提心吊膽,生怕他一個不冷靜,就將長公主給殺了。
“沒事…”李琬琰知道明琴擔心自己:“只是爭執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