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比賽之前,他喜歡玩聯機對對,練手速和刺激反應。
就在剛剛,他遇見了個強勁的對手,他們大戰了三個來回,裴路一回沒贏過,這局終于有了點勝算,眼見著還差7%的進度條就獲得勝利了,生生被這句“嘿SIRI”打回了地獄。
“……我打擾到你了?”牧晚晚看著他的表,琢磨著開口。
裴路痛心疾首地搖搖頭:“沒有。”
聲音也好聽,溫潤,雖帶些低沉,卻不會讓人覺得冷漠。
牧晚晚這才想起從來沒聽過裴路的聲音。
在做主播之前,有到別人的直播間取過經,其中就去過TS戰隊隊員的直播間,還看了好幾次小包的直播呢。
想了半天,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句:“你是不是沒開過直播?”
裴路一愣,下意識回答:“嗯。”
“喔,”牧晚晚點點頭,“馬上要比賽了,不用準備嗎?”
沒想到對方就這麼跟自己聊起來了,裴路看了眼手機:“還沒到時間。”
“加油,”牧晚晚單手握拳,給他打了打氣,“我覺得你們有勝算的。”
裴路怔了怔。
TS是只老牌隊伍,在幾年前也是叱咤風云的戰隊,但這幾年老隊員相繼退役,現役五名隊員及替補全都是剛隊不到兩年的新人。
而MA呢,在前兩年大放異彩,在眾戰隊中穎而出,一舉奪下第一張通往全球總決賽的門票,就算后面被韓國隊3-0,但MA仍是中國戰隊中排名最高的隊伍。
不說其他,就說去年的夏季賽,他們跟MA打的時候,一局都沒贏過。
裴路想了想,指尖曲起擋在前,不確定地問:“那個……你是我們戰隊的嗎?”
牧晚晚啊了聲,剛想說什麼,就看到了向走來的林久,話到邊立馬轉了個彎:“哦,不是,我是你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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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路眨了兩下眼,窗外的打在他眼睫上,在眼下留下斑斑影。
“這樣,”他移開手,笑了笑,“謝謝。”
笑容很真誠,牧晚晚看到了他的酒窩。
好深的酒窩,想。
“你怎麼半天都沒給我發過來啊?而且你知道這里是后臺嗎……”林久話說到一半,看到裴路后立馬停住了。
牧晚晚:“我知道,我只是來借個廁所。”
“……哦,沒事,我一點兒都不急。那你們先說著,我在外面等你。”林久朝眉弄眼。
林久來得快,走得也快,牧晚晚攔都攔不住。
“那我也先走了,在工作人員發現之前,”牧晚晚不自然地笑了笑,轉走了兩步,忽然又想到什麼,糾結半晌,還是忍不住回過來。
“其實你有沒有發現,MA的下路就是他們的突破口?”
裴路一愣:“嗯?”
“就是,他們的輔助,非常浪,”牧晚晚仔細回想了一下,“在下路第一波小團戰打完之后,他特別喜歡打野過來搞事,不過我不確定比賽里他會不會這麼做。”
當然會。
裴路在上次夏季賽之后曾空研究了一下MA的比賽錄像,終于發現了這個規律——總的來說不是規律,而是一種個人習慣,又或是隊伍習慣。
因為對方的這種跡象并不明顯,有時是能功Gank一波,但更多時候,打野會在吃完下路小怪后發現Gank得手率不高,果斷放棄。所以發現這個規律的人并不多,至目前是沒有其他戰隊發現的。
他今天就是打算針對這一點下手。
他有些錯愕,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跟他打過幾局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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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是很多局——MA的輔助之前有段時間經常跟一塊上分,后來對方開了直播,兩人就沒再一起玩兒過了。
一起打過游戲?
不等裴路反應過來,牧晚晚就揮了揮手:“我朋友還在等我,先走了,比賽加油。”
轉速度太快,齊肩長發在空氣中劃一道弧度。
空氣中多了一淡淡的洗發香味,甘甜又好聞。
回到練習室,小包見到他,問:“小路,怎麼樣,贏了嗎?”
TS的打野就坐在小包邊,虎哥,他哈哈一笑:“看小路這表就知道,肯定沒贏!”
裴路抿,牛頭不對馬地問了句:“你們知道MA輔助的游戲ID嗎?”
小包一愣:“怎麼,想狙擊他教他做人?”
“……不是。”
TS的上單木頭,人如其昵稱,格比較木,果斷地結束了其他兩人的調侃:“ID就是他的名字,游游,后面加個Y。”
裴路應了聲好,打開LOL盒子,輸名字,看了下對方的段位。
最強王者。
剛剛那個孩說,跟游游一塊打過游戲?還是好幾局?
甚至能準地說出游游的作,應該不只是尋常的水友。
正想著,戰隊經理羊哥推門而,進來掃視兩眼,皺眉問:“陳和呢?”
虎哥道:“說是有認識的人在,去串串門。”
“……”
羊哥氣得不行,轉出去,過兩分鐘后就把陳和揪了回來。
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沒有時間說廢話,羊哥剛說完Ban Pick環節,就有工作人員進來通知他們進場。
牧晚晚回到座位上,把文件發給了林久。
林久現在卻不急了,了的肩膀:“跟偶像面對面流了,開不開心?”
牧晚晚語氣毫無波瀾:“開心。”
“有沒有要到聯系方式?”
“沒有。”
“……真慫。”
牧晚晚已經懶得辯解了:“你要那份資料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