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嘆氣的,卻是一件大事。”
當下也不瞞兒,這三太太便說道:
“你自然是不知道,可是我卻也明白,如今國公府里,空空的一個大架子,外面看著鮮,其實這幾年得出得多,又趕上去年莊戶那里收不好,里得很。上個月的月例錢都拖了好幾日才發呢。”
想起上一世自己出嫁時的凄冷,又想著母親后來的離世,以及后來那大姐姐和四妹妹是如何對自己的,阿宴不由心中冷笑,當下道:
“便是窮苦了,又能如何,難不還能拿母親的嫁妝去補。”
話一說完,阿宴陡然睜大了雙目。
上一世,不過短短幾年的功夫,母親的嫁妝怎地就那麼沒了。
到底是怎麼沒的?
作者有話要說:
☆、合伙的買賣
誰知道三太太卻搖頭說道:
“這個倒不是的,這種話,咱敬國公府大門大戶,也說不出口的。但只是如今大爺想去投資幾個鋪子,需要銀子做本錢的,你大太太想拉你哥哥。”
低頭想了下,阿宴不解地道:
“大爺如今都已經弱冠之年,若是要做買賣,早去做了,何必拖到今日?再說了,哥哥才十三歲罷了,這麼小的年紀,每日忙著進學,哪里有時間跟著大爺胡鬧?”
上一世,這個大爺便是一個不務正業的,能聽曲兒會賞歌舞,也跟著閑雜人等學些相撲頑耍可是若論起來讀書學禮,安家落戶,那都是一概不會的。當時邊跟著多幫閑破落戶,斗走狗,閑時踢踢腳氣球,沒個正經營生。后來自己哥哥跟著他,也不正經進學了,把學業落下,科舉無,干脆靠著外家,做些買賣,一來二去賠個凈,把個日子過得凄慘。
三太太著阿宴的頭發,攬著道:
“我的兒啊,你原不懂,如今國公府中每況愈下,老祖宗心里也愁,你大太太才想出這個法子來。如今阿松年紀小,恰好拿了本錢,凡事讓大爺去走,若是賺了銀子,說是平分。如此一來,也是解了府中的困境,也是把咱們手頭的銀子生出更多銀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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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阿宴越發冷笑了,就大爺那個德,能掙什麼銀子?再說了,憑什麼要他們三房拿出銀子來給他去倒騰,到時候若是賺了,他自然悶下。若是賠個本無歸,誰來負責?
阿宴眨了下眸子,笑著問道:“不知道大爺要多本錢?”
又嘆了口氣,三太太才道:“說是先要十萬兩,投幾個鋪子。”
十萬兩?!
深吸了口氣,阿宴穩住心神。
上一輩子,玩心重,不曾關注過,母親也不曾給講過。
如今想來,他們這一房竟然是從這時候開始敗亡的!
十萬兩投出去,賠個本,然后再要求追加一些本錢,繼續賠,如此一個無底,假以時日,便是有金山銀山都扛不住啊!
而自己的母親是個沒主見的,只知道一味地討好老祖宗和大太太,自己的哥哥也是個火子,不懂得什麼營生經濟。
想到這里,阿宴在母親懷里蹭了蹭,抬起頭來,認真地著母親,道:“母親,阿宴覺得咱們不該和大房一起做買賣。”
阿宴眼眸生得極好,那白的如水銀,那黑的猶如一顆黑珍珠,晶瑩徹一到底。三太太著兒那清澈的眸子,卻覺得那里面仿佛有著和往日不同的睿智和鎮定。
抱著兒,三太太不解地道:
“阿宴,為何不可?”
阿宴歪頭作了一個純真無邪的笑來,這才掰著那細白的手指頭,一樣一樣地說給自己母親聽:
“母親且想,若是阿宴想要一副頭面,是自己拿了銀子去銀樓挑了樣式來打得好,還是把銀子給了別人,由別人去采買的好?”
這個倒是不難的,三太太道:
“自然是自己拿著銀子去挑揀,外人采買的,哪里有自己挑得稱心如意。”
點了點頭,阿宴笑著道:
“阿宴年紀還小,雖然不懂得這做生意,可是卻想著,打造頭面尚且如此,這做買賣想來也是同理。打造頭面,外人去采買,是否稱心如意暫且不提,缺斤短兩,暗地私吞,這自然是防不勝防。再深一層想來,便是那些奴才給咱們打造了一幅假的來,只外面裹著一層金,里卻是鉛的銀的,你我也未必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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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麼一番話,三太太頗有些,說到底三太太是商賈出,當下細想一番,道:
“大爺自然不是那等刁奴。”
心里又是冷笑一聲,阿宴挑眉道:
“大爺未必愿意干這等捫心的事兒,可是如今大房缺銀子,怕是連惜晴這等丫鬟都心知肚明的。他們要銀子,咱們房中有白花花的銀子,他們哪里能不眼饞呢?如今若是母親拿了十萬兩銀子出去,任誰看了都眼饞。這若是掙了,咱們不知道掙了多,若是賠了,誰知道那銀子怎麼使的,又去了哪里。”
阿宴分析得頭頭是道,三太太聽著,卻是頗為心驚,最后一個嘆息,無奈地道:
“話雖如此,可是自你父親去了后,你我在這敬國公府,孤兒寡母,無依無靠,還不是依仗著這國公府的面過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