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阿宴上一輩子便不做這些針線,只是重活一世,總是要查補缺。想了想自己上一世曾經為了彌補和沈從嘉的關系,想著親手給他繡一個荷包。誰曾想,那妾室也給沈從嘉繡了一個荷包,還比自己繡得不知道好看多倍。
那時候的阿宴憤難當,把自己那歪七扭八的荷包給恨恨地扔了。
如今阿宴想著,等這一世,必要繡個拿得出手的好荷包來。當下跟著惜晴,對著花樣子一針一線仔細地繡著。碧紗廚里本就暖和,一旁又放著蒸籠,不多時竟然覺得有些出汗,便將夾襖給解開了,半敞開著。
惜晴笑了下,便語勸著:
“既是出汗了,便不要解開夾襖,回頭這麼一熱一冷,就怕得風寒呢。”
想想也是,阿宴笑了下:
“我竟不如你想得周到。”
對于阿宴來說,說這話也是理所應當,只因如今的惜晴也不過是十三四歲的孩子罷了。
可是在惜晴眼中,卻是一個九歲的小孩子對著自己說出大人話,不免想笑,不過到底抿忍住,卻上前手幫惜晴將夾襖重新系好了。
阿宴看著低頭為自己整理夾襖的惜晴,卻覺得作溫細膩。
便想起上一世的惜晴來。
上一世,再過了兩年,惜晴便由母親做主,給了哥哥做通房。
后來母親去后,哥哥娶了那河東獅吼,把個惜晴磋磨得不樣子,不過兩年就這麼去了,只留下一個細弱的小姑娘。阿宴憐憫那小侄,便命人去接,誰知道哥哥娶的那河東獅吼本不讓的,倒是把阿宴氣得不行了。
此時看著溫婉約的惜晴,阿宴不免有些嘆息。其實惜晴同自己,命運又是何等相似。既然再來一次,是不愿意看到哥哥那般糟蹋惜晴。
或者干脆放出去,讓人家嫁一個好人家男兒,也算是正頭娘子。或者留在邊,卻是要好好珍惜的,萬不能再把人那樣折磨死了。
一時惜晴把阿宴夾襖重新系好了,主仆二人繼續對著花樣子繡花,卻聽得外面有靜。外面天還冷著,惜晴此時沒穿鞋,便不愿下去,著脖子聲問外面的小丫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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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
外面守著的幾個小丫鬟正在那里看貓兒狗兒打架呢,抬頭卻見二姑娘過來了,上披著一個紅猩猩的大斗篷,后只跟著大丫鬟慈恩的。
那小丫鬟便喊道:
“是二姑娘過來了。”
阿宴見此,忙下了炕,趿拉著棉鞋,出了碧紗廚,眼看著二姑娘已經進來了。雖則穿著猩紅大斗篷,面上卻已經是凍得有些發紅。
趕迎上前,阿宴口中道:
“怎麼這會子過來了,天都要黑了,過了晌午就開始刮風,冷得。”
說著便上前牽住二姑娘的手,把拉過來,又讓了鞋,一起到碧紗廚里來取暖。那惜晴見是二姑娘,且凍那樣,早命小丫頭們去端來了茶水,又拿了一個掐琺瑯海棠式銅手爐來塞給二姑娘。
二姑娘懷里抱著銅手爐,手中端著熱茶,總算面上看著暖和了一起,當下笑著阿宴手中的針線:
“這是繡什麼呢?”
阿宴將手中剛起了一個頭的花開富貴的繃子給二姑娘看:
“惜晴給我描了一個樣子,我不過是比著繡一繡,才下了兩針,實在是做得不好。”
其實對于眼前這個二姑娘,阿宴倒沒什麼不滿意的。
記得上一世,二姑娘是嫁給了一個兩榜進士出的宦人家,聽說過得也不錯。這個人素來子懦弱,往日里跟著四姑娘,便顯得膽怯,沒有什麼主張,但其實為人還算心善。
阿宴在沈家后院憔悴落寞的時候,還特意跑來看過自己。
不過對于此時這麼天晃黑的時候,二姑娘竟然獨自跑來找自己,卻是讓自己有些意外。
記憶中上一輩子并不曾有過這樣的事,一直以來都是四姑娘在哪里,二姑娘便在哪里的。
“其實你繡得倒是不錯,只是練習得罷了。”二姑娘拿過那繃子,笑著阿宴的繡工。
阿宴點頭同意。
“二姐姐說得沒錯,能生巧,原也要多練的。只是二姐姐素來繡得好,沒事倒是要多教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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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也不難的。”說著,二姑娘取過來,一針一針地地指點著阿宴,這里該如何,那里該如何,只聽得阿宴連連點頭。
兩個人就這麼說了一會子話,那繃子算是放下了,二姑娘臉上也紅潤了,恰一旁惜晴又端來一盞銀耳羹,二姑娘就這麼拿在手里,細細抿著,也不說話。
見此景,阿宴知道必然是有什麼事,只是不好說罷了。
琢磨了一番,卻是想不出這二姑娘到底有什麼要來求自己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上一世阿宴鞋無法生出孩子是有原因的。當然了這些至死都不知道。
不過還好,我們偉大的九皇子會搞定一切的。
這與其說是個重生宅斗文,不如說是,男人重生幫人宅斗的文,om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