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過往,大苦笑了下。
“其實我才嫁過了沒幾年,這些事也是我當姑娘的時候聽說的。跟三老爺說親的時候,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兒了,那時候大老爺剛襲了爵位,又得皇上重視,敬國公府又是烈火烹油錦上添花的時候,哪里缺了銀子花呢。當時老祖宗給三老爺說親,也頗費了一番思量,最后挑來選去,恰好你三老爺出去跟著人游玩,遇到了三太太。那時候三太太只是個商賈之,家是從北方過來經商的。老祖宗見了,就說你既喜歡,我也不好違了你的意思,于是就給他提了你三太太。”
四姑娘聽著,卻是明白了。
想來是當時本覺得這三太太家世是不流的,誰知道人家為了這個嫁侯門的兒,準備了十里紅妝,多金銀陪嫁。數年之后,敬國公府日漸沒落,反而是這一支,憑著箱子的若干金銀,竟然稱王稱霸起來。
四姑娘卻是依然有不懂的,皺眉道:
“咱家既然曾經得皇上重,后來不過十幾年的時間,怎麼就沒落了。”
其實這些話,四姑娘每日里也不是沒問過大太太,只是每當問起,大太太就諱莫如深,一副小孩子家家的,你不該問的別問。
四姑娘早慧,原本就想過這些事的。
馬車一個拐彎,饒是寬敞的馬車,也覺得有些顛簸。
靠著后面的引枕,大嘆了口氣道:
“這個卻不好說了,只是約知道和后宮奪嫡之事有關了。”
如今的太子,是當朝的大皇子,卻并不是中宮皇后娘娘所出,而是備寵的熙貴妃所出。皇后娘娘自己無出,膝下養著一個早夭的妃嬪所生的皇子,是為五皇子。
當年為了太子之位,朝中重臣分為兩派,爭執不下,而當時敬國公府和當時的平西侯走得極近,平西侯則是五皇子外家,因此押寶了五皇子。
誰知道接下來的變故誰也不曾想到,皇后娘娘不知為何怒了皇上,雖沒有被罷黜皇后之位,卻是將其在福秀宮,永世不得出來。
五皇子陡然落敗,力五皇子的敬國公府也因此被傾軋。那個時節,又出了幾個不大不小的變故,家中銀錢花得跟落水一般,恰又遇到災荒,各地莊戶上繳極。偏生皇上又要各家拿出銀錢來賑災,當時為圣人不喜的敬國公府,不得割變賣了一些田地,這才勉強不被天子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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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瞇著眸子,靠在引枕上。
若不是這一樁樁,這婆婆,又哪里能寒酸到要去找三房那不流的來商量做買賣的事兒呢。
微微蹙眉,四姑娘卻是道:
“大姐姐當年和寧王的婚事又是怎麼回事?”
大笑了下,道:
“咱們家大姑娘,那是天仙一般的人兒,琴棋書畫樣樣皆通的,很小的時候便是才名遠播。當年圣上親口預訂的,說此必為我皇家婦。只是當年,其實咱們敬國公府盼著是和五皇子結親的,誰知道五皇子了皇后娘娘的連累,從此為皇上不喜。當時多雙眼睛看著咱們敬國公府呢,沒奈何,老祖宗匆忙之下,只能令大姑娘匆忙許給了四皇子。”
“四皇子呢,母妃早逝,又無外家扶持,這群皇子里最是不起眼的,帝位自然是無,這樣也免了帝王猜忌。”
聽著這些,四姑娘點了點頭,心頭的疑這才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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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誰有能想到,那個最不起眼的四皇子竟然最后登上了帝位呢。
此時馬車已經到了寧王府門前,掀起珠簾兒一角,阿宴向這威嚴的寧王府三間頭大門時,發出了如上的嘆。
朱紅的大門,上面的銅釘子有碗口大小,兩邊各立著一個幾人高的大石獅子,門上寫著匾牌,卻是龍飛舞的“敕造寧王府”五個大字。此時門卻是沒開的,正門前早有仆婦并迎客管家立在那里招待賓客,見客人來了,有管家迎著一眾人乘著馬車,從角門進去。
這馬車走了約莫有十幾丈,便又換了寧王府的轎,抬轎子的是寧王府的仆婦。雖是最下等的仆婦,穿著卻和敬國公府的有些不同,看著是分外的面。這皇家王室的仆婦到底是別個不同。
惜晴和聽雨,還有二姑娘到底是好奇,便從轎里往外看,卻見這里雕梁畫柱的,墻紅磚,都是簇新的,和敬國公府的半新不舊自然不同。待這群人進了垂花門,又沿著那抄手游廊而去,卻見著游廊極長,竟然是一不到邊的樣子。游廊一側的墻上挖著致的壁,壁窗都是雕花的,過那雕花窗欞,約可見壁里放著罩燈,而罩燈的那一邊,竟然是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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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等人或許不知道,阿宴卻是知道的。這個宅子乃是昔年晉王造下的,那晉王是個揮霍無度的,宅子里造下了偌大的湖,個碧波湖。可惜后來這晉王壞了事,這宅子便閑置下來。
及到后來,皇上要給四皇子開府,憐憫他沒了母妃,又想著他這麼些年一直照顧九皇子,這九皇子也要跟著出去的,便干脆將這個宅子給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