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四姐姐沒事也和阿宴熱絡起來,過去做什麼!”
郭姨娘看看四周圍,小聲地對兒耳語。
“你去跟著,看看阿宴都做什麼,我過去陪著大去,也好在這群人面前混個眼。”
五姑娘聽了,頗有些不愿,不過也只好跟著過去了。
阿宴耳聽八方的,把郭姨娘和五姑娘的嘀嘀咕咕全都落在眼里,不由笑了下,便也拉著二姑娘一起過去。
當下抬腳,跟著四姑娘過去,待走過去,卻見幾個姑娘正在一副紫檀架子大理石屏風,屏風是榻,榻上有金心綠閃緞引枕,一旁也放著案幾,案幾上是各茶點果子等。
此時幾個姑娘一個個都打扮得優雅別致,盈盈坐在那里,好奇地看著走過來的阿宴和二姑娘。
目不著痕跡地打量過去,阿宴便頓時明了這幾個姑娘的來歷。
雖則看著比記憶中年輕稚了許多,可是到底后來這些姑娘家立業后,多有過道,是以知道的。
為首的那個,被人眾星捧月一般的,應該就是靖候府的嫡長小姐,秦婉玉的。如今看起來十一二歲的模樣,瓜子臉兒,水潤的眼睛,還真是一個人兒。
阿宴卻知道,后來嫁給了三皇子,三皇子在如今的太子壞事后爭過嫡位,可惜落敗,聽說最后是三尺白綾自縊而死的。
而挨著秦婉玉的,此時還有些胖乎乎的小姑娘,如今十歲了,是征西將軍家的小兒,裴采桑的,別看這麼一個溫婉的名字,這小姑娘可彪悍著呢,打架在行。后來嫁給了父親手下的家將,聽說沒事就在家里鬧全武行。
而秦婉玉的另一旁,素白臉的,是左丞相家的兒,孫巧夢的。這個孫巧夢啊,最是搬弄是非,也是狗眼看人低。上一輩子阿宴見到,可沒被奚落。是榜下捉婿,嫁給了個狀元郎,后來竟然是好生風的。那狀元郎和沈從嘉是同僚,是以阿宴知道底。
最里面,高傲刁蠻地坐在那里的,卻是左賢王家的,封號為永福郡主的。也幸得左賢王和寧王有些,這才能請得永福郡主過來。如今這永福郡主坐在那里,只除了偶爾和四姑娘以及秦婉玉說幾句話,其他人都是不屑理會的,真個是目無下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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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掃過這一個個,阿宴心中難免有滄桑之。
一個九歲的小姑娘家的,你站在這里,看著同樣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卻知道們最終將走向好的或者不好的宿命。
阿宴心口那麼一,暗暗地發誓,自己再也不要重復之前的那種宿命的。
那些注定與為敵的,會在將來給自己下絆子的,就要設法破壞們的機運。
那些要為朋友親人的,便要去幫助們。
此時的秦婉玉并不知道小小的阿宴腦中浮現的種種,只是矜持地打量著這個小姑娘,卻見穿得未見得多麼華貴,卻也算得。一時想著之前所聽的傳言,便笑了下,看來傳言未必可信的。
秦婉玉抬起手,矜貴地笑了下,招呼著阿宴坐下,又側首問一旁的四姑娘道:
“你這個姐姐生得極好啊,尋常怎麼不見帶出來呢?”
四姑娘眸子微閃。其實要拉阿宴過來,原本是想著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到了這場合還不知道怎麼的膽怯呢。誰知道這阿宴不但沒有退,反而落落大方,就好像無數次出席過這種場合一般。酸地笑了下,忙扯了一個借口:
“三姐姐子一向弱,也不太出來走。”
裴采桑聽了這話,卻是不解,上前握了握阿宴的手,卻是用了幾分力道的:
“這哪里弱了,我看子骨好的。以后沒事兒出來和我們多玩玩,就不會子骨弱了。”
阿宴知道自己以前是本不會被帶出門的,難為四姑娘想出自己子弱的借口里。只是倒沒想到這裴采桑是個如此直爽的子,一時倒有幾分喜歡,便對綻開一個真誠的笑來,道:“這個說得極是,以后倒是要跟姐姐們多玩玩,也好讓我長些見識。”
眾人見阿宴說話倒是落落大方,越發喜歡。一行人說笑著,便各自敘了年齡,也有你比我大一歲的,也有我比你小兩歲的,于是姐姐妹妹了一番。
這一群子中,尤以秦婉玉最為貌出眾,也最是矜持。只因父親雖只是個靖侯,可其祖父卻是當今太子太傅,前途無量的,其母親又是當今太子的表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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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若不是到底年紀小,當年的太子妃之位幾乎都是的了。
這樣的秦婉玉,自然有叱詫閨閣,低首藐視一切的本錢。不過是大家出的貴,倒是做不出那番目中無人的臉來,只是平日言談間極為矜貴語,見人便是一點淡笑罷了。
如今眾位子圍繞著,尊為姐姐,又欽佩地向討教詩詞,都淡淡笑著,婉約人,纖細矜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