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日見了,卻發現就那麼安分地跟隨在敬國公府大邊,不多說一句,也不敢多走一步路,但凡看到人,便忙給人家一個和善的笑來。雖則略顯得拘謹,有幾分小家子氣,可也多著幾分可憐。想想堂堂敬國公府的三房太太,竟然要跟著一個晚輩在那里賠笑說話,想來在府里沒磋磨吧。這麼一來,眾侯門貴婦們倒是對有了幾分憐憫。
要知道雖說這敬國公府三房是庶出,可也是你手底下的兒子不是嗎,如今這兒子又沒了,只留下個媳婦,孤兒寡母的。但凡是這門第高貴的大家,斷沒有欺凌守著的孤寡媳婦的道理。
再看三太太這一著,雖則未免太過素凈,可是卻不失貴門公府的面和氣派,也算是適宜的。
于是這三太太在這群貴婦圈里混了這麼一遭,話雖沒多說幾個,可是眾人對的印象多改了。
當然也有見識過三太太那金銀滿的裝扮的,此時見了三太太一改往日之風,不免詫異,暗暗驚嘆,這是吹了什麼風。
眼看著大家對三太太的好印象,郭姨娘眼饞,便越發跟著大,一旦大和誰說話了,就忙過去,笑著奉承應酬。偏偏說話有些突兀,旁人聽了,就有些莫名。
想著那個三太太雖則只是庶出三房的一個媳婦兒,可到底是敬國公府明正娶的三房太太,可是這什麼姨娘,又算哪門子蔥。說難聽點,不過略比一般的大丫頭強些罷了。就這麼樣的人,還敢在們面前湊?
一時之間,反倒有人眸中有了鄙薄之意,想著這敬國公府果然是規矩不行。枉那敬國公府的老夫人以前也是大家出,怎麼把個家管那樣。
大何等人,見此景,忙以眼示意郭姨娘。
“你從旁跟著,不必多說話就是了。”大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快。
“大啊,這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見識了這大姑爺府里的風,我這不是看著有些高興嘛,就不多說了幾句。”郭姨娘如此辯解。
“不許說,什麼大姑爺,這話該是咱們說的嗎?!”大越發的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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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這寧王再不是什麼當寵的皇子,那也是龍子龍孫,普通人家,哪里敢跑過去喊人家姑爺,這不是笑話嘛!
“好好好,我聽大的就是了。”郭姨娘見大語氣不好,雖則心中不服,也忙認錯了。
阿宴不著痕跡地掃向那邊,看到此番景,心中滿意地點了點頭。
無非就是先刷一下名聲罷了,此次出來,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約記得第一次來這里的景,那時候自己和母親裝扮得俗不可耐,或許當時自己臂膀上就戴了個大的金鐲子吧。真不知道當時自己站在這里的時候,別人看著自己是怎麼個嫌棄的眼神。
也虧得自己還能厚著臉皮自我覺良好!
就在想著這個的時候,卻見寧王妃笑盈盈地走過來了。
寧王妃渾穿戴得彩繡輝煌,猶如仙子一般,佩著朝五掛珠釵,戴著赤金重瓣并牡丹盤螭項圈,上穿著縷金百蝶穿花大紅云鸞袍,又生得個頰含春一般,眼波流,此時行來,猶如踏著秋水一般,雍容飄逸,果然是一番皇室媳婦的氣派。
偏偏后跟著四名著華麗同樣是穿戴錦繡的大丫鬟,又有十幾個小丫鬟,就這麼擁簇著過來了。
眾人見了,無論是侯門夫人,還是各矜持貴,都一個個上前見禮。
“本妃倒是來晚了,實在是失禮了。” 寧王妃先雍容地一笑,和眾人見了禮,然后才輕啟朱,含著歉意,聲這麼說。
“王妃原本忙,這有什麼要。”眾人自然沒有見怪的道理,都笑著這麼說。
于是寧王妃便過來和眾人說話,就這麼說著間,那潤的目就落到了自己的嫡親妹子四姑娘上。
“阿凝拜見王妃。”四姑娘對著自己的姐姐綻一笑,微微一福道。
小姑娘家的,行起禮來真個有模有樣,于是眾人都夸這孩子,更有那丞相夫人笑著夸贊。
“剛才原說這孩子長得好呢,如今一看,原來這通的氣度,竟是像極了王妃。”
寧王妃親自上前,牽起自己這嫡親的妹妹,笑著了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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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見,倒是長高了呢。”
四姑娘靠著寧王妃,一副糯依賴的樣子,聽著一旁多人的恭維。
阿宴和二姑娘從旁,也向寧王妃見了禮,寧王妃淡笑著點了頭。
一時眾人寒暄著,因今日寧王妃下帖子聚會,原本是因著這早春時節,冰雪剛剛融化,又有垂柳發了芽,于是要邀請諸位前來王府,去碧波湖賞柳。
當下眾人擁簇著寧王妃,寧王妃牽著自己妹子四姑娘的手,浩浩地去了廳堂,前往后花園而去。
就在這麼一群人中,三太太就落在了后面。原本是亦步亦趨地跟著大的,此時落了單,眼看著前面三三兩兩說笑著,就這麼孤零零地跟在別人后面,總有些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