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見是這兩個人,知道那永福郡主是自己得罪不起的,雖則父親只是一個異姓王,可是到底品階在哪里。富貴死人的。
當下阿宴忙收斂了,上前恭敬地拜了永福郡主。
永福郡主卻是依舊沒看阿宴一眼,只是上前走了幾步,來到八角亭中。 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拽著九皇子去岸邊。
若是上一世,被人這般冷遇,阿宴怕是都要氣得兩拳握了,可是此時的阿宴,卻是極為淡定地笑了下,徑自直起了,坦然自若地站在那里。
你過的氣多了,這一點子氣,何必在意。
況且這個永福郡主,阿宴是知道的。
后來在那場奪嫡之戰中,永福郡主的父親左賢王卻是站在三皇子那邊的,于是后來,待到三皇子敗了,左賢王迫不得已領兵早造反,被當時年僅十三歲的九皇子帶兵追擊,最后這左賢王被困在山壑之中,無奈兵敗自盡。
登基為帝的四皇子沒有放過左賢王一家,于是男丁盡皆斬🔪,眷充宮廷為奴為婢。
阿宴約記得,其實后來進宮去見那四妹妹,是聽提起過這永福郡主的。
到底是這個九皇子仁厚,雖則殺了永福郡主的父親,可是也沒為難,從皇上手中要了,讓在自己王府中做些活。
你說對于這樣一個下場凄慘的人,阿宴犯得著和計較嗎?
不過此時的阿宴,目倒是小心地注意著亭子中。
這永福郡主今年八歲了,看起來和這個比小兩歲的九皇子倒是關系極好,看這,如今竟然徑自上了亭子,走到了九皇子面前。
牽起他的手來,低聲道:
“你怎麼一個人跑到這里來?王妃命人去找你,卻不見了你,不知道多著急呢。”
阿宴冷眼旁觀,果然這兩個人竟然是極為稔的。
可是這九皇子,見到了永福郡主,面上并沒有變化,卻只是毫無表地掙了永福郡主握住自己的手。
然后,他黑眸向了阿宴的方向。
阿宴見他看過來,忙對他笑了下。
于是九皇子繞過了永福郡主,來到了阿宴邊,握起的手,低聲道:
“你剛才不是有話要和我說嗎?”
見了永福郡主和九皇子的稔,阿宴此時若是再裝無知,卻也太假了,當下只好詫異地了眼永福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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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湛,你怎麼和永福郡主很?”
永福郡主高傲地俯視著亭下的兩個人,見對自己不假辭的九皇子,竟然那麼地親切地對著阿宴,那個本不讓看在眼里的阿宴,不由很是不屑地道:
“永湛,你怎麼不理我,倒是和說話?”
雖則是左賢王府中高貴的永福郡主,可是到底才八歲,又是下人們捧慣了的,此時稍不如意,便現出刁蠻的本來。
孫巧夢從旁看著這一切,頓時明白過來,這個小男怕不是什麼普通人。打量著永湛的著,再想著這一輩的皇子們都是從永字,頓時猜測到了,這眼前的孩竟然是九皇子了。
龍生九子,雖然由于其母家背景以及是否得寵而有貴下之分,可是即使一個最不得寵的皇子,落在外面,那都是皇族脈,是真龍之子,當下孫巧夢忙跪在那里,恭敬地道:
“臣孫巧夢,拜見九皇子。”
阿宴原本扮無知打算用自己溫大姐姐的友好虜獲小孩的心,此時這個算盤是徹底被孫巧夢和永福郡主打了。
也是有些不高興了,從旁握了握九皇子涼涼的手,故作詫異地道:
“你,你竟然是九皇子?”
九皇子本不曾去理會孫巧夢,只是仰臉著阿宴,仿佛在審度著每一分的神,良久,他淡聲道:
“是。”
阿宴見此,忙放開九皇子的手:
“九皇子贖罪,是臣有眼無珠,險些冒犯了九皇子!”
阿宴作誠惶誠恐狀。
這時候永福郡主從八角亭上走過來,不高興地道:
“永湛,你還小著呢,怎麼一個人跑到這邊來?那些不知底的人,你怎麼就讓們你名字?”
阿宴見此,委屈地皺了下小眉頭道:
“九皇子,是臣莽撞了,不該直呼九皇子的名諱,請九皇子贖罪。”
說著這話時,便要跪下。
可是膝蓋還未曾著地,旁那個比還矮小的孩卻已經一抬手間,將下跪的姿勢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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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宴一愣,那托住自己的手雖然是六歲孩的稚,可是卻忒地有勁兒,自己竟然真個不能彈分毫。
猝然間,阿宴有一疑,委屈而好奇的目就落在了九皇子眼中。
九皇子眨也不眨地著,眸中平靜,明明不過是一個小孩子罷了,那眸卻深似海,讓人無法琢磨。
此時的孫巧夢,從旁愣住了,不解地看著這一幕。
在看來,尊貴至上的九皇子,怎麼和那個連自己都瞧不起的敬國公府庶出三房的姑娘如此親近?實在是不著頭腦。
而永福郡主低首著下面,因阿宴下蹲,九皇子又去扶持,倒是九皇子把阿宴的子擋住了半個,看不真切,只覺得這兩個人黏在一起,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倒像是很要好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