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化妝前的葉慈是清新的鄰家孩,那化過妝的則儼然了眾人腦中聯想到古代宮廷子的第一印象。等把頭套和戲服再一一換上后,這種覺就更加明顯了——
葉慈沒理會一旁驚訝地說不出話的演員,眼神掃到了一直繃著臉的Lisa,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主開口問道:“Lisa老師,您看看我這妝有什麼要調整的地方麼?”表中帶著謙虛和討教的意味。
Lisa盯著看了片刻,似是猜測這句話中的真實含義,半晌后終是搖了搖頭:“很好,我沒有什麼要挑剔的。”
葉慈聞言,出了似是小生得到表揚的淺笑。Lisa又問道:“你以前學過化妝?”
不是瞧不起這些長相出眾的演員,而是圈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演藝圈里的,十個有九個仗著自己天生麗質,不會給自己化妝,而剩下那一個,頂多是能給自己層底打個口紅,至于細的眼影和眼線睫部分,個個都抓瞎……
葉慈笑笑:“對這方面有興趣,沒事就瞎研究。”難道要說自己上輩子做過專門給后宮嬪妃打扮的近宮?
Lisa聽見這話,臉上的表略有松,喜歡化妝的人都知道,有興趣是進妝的第一步,而如果能夠認真進行研究鉆研,那就是自己有足夠的手能力了。
但一想到之前李倫因葉慈炒作而產生的困擾,Lisa又沒了什麼好臉,只是沉著聲道:“既然你自己喜歡研究,那之后的妝不如你自己來化吧,我這一個人負責你們幾十個的妝容,也實在忙不來。”
葉慈:……
任憑剛剛Lisa對自己的態度那樣惡劣,自己還是本著多一事不如一事的原則,試著主和Lisa化解關系。但端看這般態度,葉慈覺著自己還是過于天真了——人之間如果因為男人發生芥,那關系便多半不會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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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a不會對自己有半分善意,而又不愿真的上趕著去人的冷屁。不就是自己化妝麼?葉慈想說還樂意自己給自己捯飭的,這種事還真的算不上什麼使絆子……
到了現場,葉慈見男主角還沒有到,場務正在按部就班地布景。導演謝鵬輝正坐在一旁喝茶,時不時地和副導流下上午陸川來襲的盛況。
大概過了十分鐘,陸川也到了,謝鵬輝看著換上清裝的陸川,心很好地樣子大笑道:“川兒啊,你信哥的!這次剃頭決定值!”
在場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將目鎖定在了男一號的頭頂——才發現這原來不是帶的頭套,而是川神的真禿頭啊!!!……怪不得他從上午開始就一直帶著套頭的帽子……
陸川給了謝導一個“謝謝您哪壺不開提哪壺請自己領會”的眼神,換來謝鵬輝笑得更歡,有種說服拐全民男神剃頭功的愉悅,回頭跟人吹牛又有了最新談資:就那個陸川,到了我的劇組還不是得乖乖給老子把頭給剃了?!
導演心好,整個劇組的拍攝氣氛就比較輕松歡快,第一場戲是陸川扮演的康樂皇帝在書房批奏折,聽到自己旁最親近的太監喜得兒來報:玉貴妃在門外候著,原因無非是又被自己的后宮宿敵欺負了。恰巧皇上正看到奏折上報甘肅旱災死傷過萬,玉貴妃撞槍口上連龍都沒見到,不過卻苦了在旁侍奉的喜得兒和葉慈扮演的宮映秀,直接了天子發威的出氣筒。
第一遍,扮演喜得兒的演員隋浩宇剛到陸川跟前兒站定,一張就華麗麗的忘詞了……
第二遍,好不容易喜得兒把詞念對了,卻在皇上抬起眼狠狠地向他掃了一眼的時候,被陸川的氣勢給整蒙圈——直接忘了下跪,導致畫面干癟無比。
前兩遍拍攝,陸川坐在龍椅上伏案批閱奏折,葉慈佇立其旁全程眼觀鼻鼻觀心。機掃不到的時候不忘拿余看了眼陸川有模有樣地握著筆在“奏折”上寫下的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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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不看還好,看完后的葉慈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陸川一邊一本正經且眉頭鎖地做認真批閱狀,一邊在奏折上寫下隨意地寫著“貂蟬”、“項羽”、“榮耀不是農藥”字樣……
而等第二遍喜得兒把臺詞念完后,一瞬間抬頭凝視對方的氣勢就連一旁的葉慈都忍不住屏住呼吸,只有近距離的人才能到那種類似久居上位不怒而威的力。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葉慈的腦海中晃過明晃晃的幾個大字——怒龍……
第三遍,終于喜得兒不再犯錯,陸川也順順利利地念出了自己開拍以來的第一句臺詞:“真是朕的好貴妃,爹在甘肅大發橫財,也能在后宮給朕攪得犬不寧!”
說罷,一旁的茶盞應聲落地,碎在宮映秀的旁邊,而葉慈在一旁不見任何驚慌失措,茶盞落地的同時也啪的一聲跪在了地上,頭深深埋在了伏在前方的雙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