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孫站我面前，緩緩蹲下，嘆息一聲：「阿溫，孤說過了，在這重華宮，只有孤和孤的妃子才能想吃什麼就有什麼，你聽懂了嗎？」
「聽懂了。」
我含著哭腔，問他：「那我能做你的妃子嗎？」
太孫劍眉挑起，似乎十分驚訝：「你再說一遍。」
「我能做你的妃子嗎？」
我抬頭看他，見他仿佛一臉為難，委屈地提醒他：「我救過你，你忘了？」
「挾恩圖報？」
「可以嗎？」
「也不是不行。」
周承翊慢條斯理，笑得溫吞和煦：「孤的妃子可不是那麼好當的，阿溫既開了這口，可不能反悔。」
幾日之后，圣旨傳下。
皇太孫選妃，沒有挑副宰大人家的小姐，也沒有挑自己的表妹，他向皇上奏請，要娶那位死在江北的中書余平章大人之。
太孫直言，江北查稅，余大人因公殉職，臨死前唯放心不下家眷，將兒托付給了他。
平章政事從一品，若讓其嫡出之為側妃，難免有兔死狐悲，亡齒寒之。
此話傳出，滿朝文武無不容，夸贊太孫至仁至義。
景帝應允。
然而因余小姐要為父守孝三年，屆時太孫又年逾二十，于是景帝做主，令其先納側妃。
不知太孫是如何周旋的，幾日之后，皇帝命我覲見。
大殿之上，我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只聽皇帝聲音不悅：「真不是傻子？」
我惶惶抬頭，窺見天威，也看到太孫站在一旁，著九蟒金袍，長玉立，神鎮定，朝圣上揖禮道——
「皇祖父莫要嚇到，膽子小，但當真不傻，只是心至純罷了。」
「膽子小，如何當得你的妃子。」
「承翊喜歡。」
皇太孫聲音懇切：「時皇祖母曾對孫兒說，生于皇家，勞心治人，宵旰食，若連個喜歡的子都不配有，要那些至高之權意義何在，孫兒一直記得的話。」
提及孝文皇后，景帝果然神容，語氣也松下來：「你要娶余平章之，朕準了，原是打算另挑家世好的貴給你做側妃，如今你自個兒又選了個出卑微的，今后連個有權勢的岳家都沒有。」
「皇祖父正值盛年，乘四海，天下是周家的天下，我大鄴皇子皇孫，何須仰仗有權勢的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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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翊聲淡淡，不以為然，卻使得景帝龍心大悅，一臉欣，連說三個好字。
最后他連對我的態度也和氣很多，叮囑我要好好做太孫的妃子，繁衍子嗣。
周承翊帶我離開太極殿。
行至半路，拉住了我的手，覺到了掌心的汗津，忍不住輕笑一聲：「怕什麼，有孤在。」
我的腦子仿佛還留在太極殿，忍不住道：「殿下方才說我不是傻子。」
「嗯？」他勾了勾角。
「我也覺得我不是傻子。」我認真道。
他呵了一聲，頗是好笑道：「阿溫，你確實是傻子。」
「……」
我神頓時失落起來，他又笑一聲：「不過，從今往后，便是孤一個人的傻子了。」
5我了皇太孫的妃子。
當晚玉春姑姑將我洗干凈，打扮得香香的，送到了太孫的寢宮。
太孫果然遵守承諾，桌上擺了六式點心，盤子里滿滿的長生果、棗子、桂圓。
哦，還有一壺酒，以及燃著的大紅喜燭。
太孫推門而的時候，我正塞了滿的東西，拍著自己鼓鼓囊囊的腮，一臉傻笑。
他挑了下眉，眼底閃爍著微，上前坐在桌前，拉我在懷。
手掌挲了下我的臉，他戲笑道：「哪里來的小老鼠，又在吃。」
我瞪眼看他，咽了里的東西，一本正經道：「我不是老鼠，也沒有吃，玉春姑姑說這些都是我的。」
「嗯，都是你的，好吃嗎？」
「好吃。」
「給孤嘗嘗。」
我坐在太孫上，聞言手就要去拿桌上的點心，卻被他一把握住了手，紅燭的亮下，他看著我，眼中含笑。
微微的訝然，我遲疑道：「要嘗阿溫上的嗎？」
「嗯。」
「可是我已經吃了，咽完啦。」
說罷，我張開給他看。
太孫又笑了，他今晚似乎特外開心，勾起的角始終未曾放下。
「阿溫抹了口脂？」他聲音溫。
我忙點頭，懊惱道：「對對，玉春姑姑幫我涂的，說要讓太孫看看，可是也被我吃了。」
「沒，上還有，阿溫很乖，給孤留了。」
他聲音低沉，拇指過我的，眸流轉，幽深至極。
我眼睛轉了轉，仿佛領悟到了什麼：「太孫想嘗阿溫的口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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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阿溫給不給嘗？」
「嗯嗯，可以的。」
我鄭重地點頭，然后盯著他紅潤的，主湊上去親他。
太孫卻以兩手指夾著我的腮，將我的臉轉到了桌子的方向。
滿桌的果子和點心，紅燭下，還有一壺泛著玉的酒。
太孫倒了一杯，遞到了我的邊：「點心都吃了，酒怎麼可以不喝？阿溫乖，張。」
聲音含著幾分哄，玉杯送過來，我下意識地就張開了。
生平第一次飲酒，咽下就悔了，辣得小臉皺一團，連連哈氣。
「辣……」
話音未落，太孫吻上了我的。
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那酒的緣故，我莫名地覺得熱。
意迷之中，約記起玉春姑姑似乎說過，桌上的酒是合巹酒，要兩個人喝的。
「太孫，酒……」
「孤不需要。」
他溫熱的氣息落在我的脖頸，啞聲道：「阿溫，今晚，請多擔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