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們為了爭值他的班都爭破腦袋了。
一個扎馬尾辮的護士嗤了一聲說“能住進這里的哪個不是人民英雄？”
另一個低聲音說“這個不一樣！聽說他抓住了敵特危險分子，那人還是個領導，為了逮住敵特他，首長骨頭都摔折了，愣是被拖行了一路也不松手。醒來肯定至能記個二等功。”
“這些虛名有什麼用，可憐連個年都熬不過去，也不知道他的家人該有多難過。”
這句話迎來了一堆嘆息聲。
一個梳著兩油亮的大辮子的護士默不作聲，仔細地收拾著醫藥用品。的眼睛清澈明亮，皮細膩白皙，穿著潔白的褂子襯得人清清淡淡，溫婉俊俏。
知道，徐向前不會那麼容易死。
姚春雨和徐向前是舊識，第一次姚春雨為了學業放棄了徐向前，遠赴蘇聯，恰好倒霉地到了華蘇關系惡劣，去了蘇聯沒多久就回國了。這一次姚春雨說什麼也不能再放棄徐向前了。
“姚春雨，你還不抓點去給首長換藥。”
姚春雨裝好藥水準備走到病房，那頭忽然傳來了小護士激的聲音“醒了醒了，醒過來了！”
姚春雨準備走進病房，里面傳來了爭執聲。
小護士委屈地被轟了出來，大伙面面相覷問“咋回事，惹了領導不高興？”
那個人眼圈紅紅地說“領導說不想住院要回家，他才剛醒來，這怎麼可以？我去找軍醫！”
姚春雨走進病房，看著徐向前坐在窗邊的背影，他正彎著腰收拾自己的行李。
“你至還要住在這里一個月！”姚春雨沖到病床邊嚴厲地說。
徐向前側頭看到來人，收拾包袱的手停了下來，“姚春雨？你怎麼在這里，不是——”
話說到一半，徐向前聯想起現在的局勢邊的話便停住了，他說“沒事，我很健康，明天就可以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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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翻出一包東西愣了愣，許久，他黝黑的眼里閃過不易見的淡笑。這是他媳婦送給他的，里面裝著幾塊發了霉的干，這邊氣候熱，徐向前還沒來得及吃上就掛彩了。
……
另一邊，c市一中。
蘇葉還沒來得及在崗位上發發熱，學校便開始發過年的福利補了。這一天整個辦公的老師翹首以盼，聽說今年的補又了一樣東西，每個人基本上都無心工作了。
往年的過年補里有一斤帶皮花生瓜子、一斤大米、半斤糕點，添上三兩菜籽油。跟工廠的福利不相上下。
但是今年到手的福利補里沒有菜籽油，糕點也了一半。
何老師抱著沉甸甸的糧食，一份份地分過年補，那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宛如太。蘇葉雖然職晚，但過年補也有的份。
蘇葉拿到了糧食補，抓了幾顆花生和瓜子嘗。太久沒吃過零了，平時這些不起眼的東西擱在蘇葉眼里，竟然也變得稀罕極了。
花生好香好脆，沒炒過的瓜子也甜甜的帶著清香。
糕點是最普通的燈芯糕，用米和豬油做的，磨得極細膩，糕潔白膩，清香芬芳，蘇葉吃了一還想著另一。蘇葉以前從沒有發現這些普通的食，竟如此迷人。
辦公室的老師看著蘇葉這幅饞鬼的模樣，簡直暴殄天，何老師笑著問“蘇老師不留著點過年走親戚？”
蘇葉被人點名之后，好歹才收住了胡吃海喝的勢頭。低下頭慚愧地說“我從農村來的，從沒吃過那麼好吃的東西。我不吃了。”
蘇葉把零收了起來。
大家頓時可憐起了，小蘇原來是農村來的孩子，難怪每天都起早貪黑，整個人勤快得跟牛似的。
蘇葉吃飽肚子后，拎著課本神飽滿地去上課了。托了那一斤大米的福，的耐心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蘇葉擔心過年自己斷了糧，最后一堂課著重地叮囑跟自己的學生“大家過年也不要忘記好好學習，每周五老師都會在辦公室，想學做收音機的同學可以來找老師。老師除了會做收音機，還會修收音機、修手表、自行車，大家想學的都來吧，學會了這些本領以后還能給自己省點錢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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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蘇葉忍不住抹了一把臉，為了討口飯吃真是臉都不要了，連修理工的活都想搶。
蘇葉的話音剛落，孩子們驚訝地“哇”了一聲，紛紛舉手報名，“我我我，我要報名，蘇老師好厲害！”
蘇葉結束最后一堂課后，拎著學校發的過年補回了軍屬大院。
取下了掛在窗邊臘得漂亮至極的臘，欣賞著它被臘得雪亮明的，過了一會拿刀子滋滋地切了一部分臘，放到大米飯上蒸，撒上切碎的青豆兒、蘑菇、木耳。
蘇葉回來前買了一點紅紙裝扮屋子，過年得有點儀式，雖然要一個人過年，但蘇葉也要把這個年過好，拿著剪刀哼著歌剪起了窗花。
臘飯蒸到一半，蘇葉想起自己曬在院子里的服還沒收到，堵住了爐子的風口匆匆忙忙地下了樓去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