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蘇葉不到五點就醒了，醒來后推了推顧向前。
“快起床，我了，你去做早飯。我想吃昨天的筒骨，你會兌筒骨嗎，拿著票到飯堂問炊事員要筒骨。記得仔細點，挑多的揀，別讓人占便宜了。”
顧向前睜開眼，媳婦已經拉拉說了一通。他嗯了一聲，從被窩里鉆了出來起床洗漱。
顧向前以前傷吃的營養餐都是由醫院準備的，沒有這種親力親為拿票去換筒骨的驗。這種薅羊的事，他幾乎沒做過。
但蘇葉非要吃，顧向前洗漱完后便拿著票去食堂兌了一斤筒骨。炊事員認得顧向前，見了他不用叮囑，哪塊骨頭、哪塊多，可著勁地撿給他。
“向前你可得多吃點，好好養養，人都瘦了。”
顧向前買了一斤現的面條，洗菜切，切姜紅棗，熬湯燉骨頭，等湯滾下面，每一步都做得一不茍。
蘇葉醒過來吃驚地看著顧向前認真試湯的側影，嚇了一跳。爐子上的湯水咕嚕咕嚕地冒著泡，盛出來的骨頭多湯靚，湯上浮著的姜，桌上擺著兩只饅頭和兩杯晾著的麥。
第14章
蘇葉著這纖塵不染的地板，差點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洗漱完畢后，蘇葉坐到飯桌上，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麥眼前一亮。
麥是時下一種昂貴的營養品，供銷社里的價格是六塊錢一罐，但由于經常斷供城里居民很難買得到。
它在黑市賣二十塊一罐，幾乎相當于蘇葉一個月的工資。蘇葉本想手一罐麥，但它的價格讓而退卻。
“怎麼會有麥？”
顧向前說“部隊發的，喝吧。”
這恐怕是部隊發給顧向前養傷的，蘇葉哪有臉跟一個病人搶口糧？
這年頭要搞點營養品太不容易了，連何梅梅幾個月大的兒子都只能委委屈屈地喝小球藻。被顧向前的親朋好友知道了，估計他們想手撕了。
然而顧向前邀請的表是如此的真誠，眼前的麥又散發著縷縷麥香、夾雜著淡淡味，無聲地著蘇葉，讓無法挪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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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葉挪開了目。
顧向前喝完麥，看見一臉卻克制的模樣，不啞然失笑。
“喝吧，喝完了買點過年用的東西。”
既然主人都這麼客氣了，蘇葉還扭個啥勁，果斷拿起杯子喝了起來。
剛泡發的麥溫度適宜，甜甜的香味攫住了蘇葉的舌尖，這是一著著小麥、油還有巧克力味道，比單純的牛還要好喝，甜甜的，咂幾下約能喝出巧克力的味道。
蘇葉很久都沒有吃過好吃的東西，快要淡出鳥兒，還沒反應過來一杯麥就喝了。
蘇葉再看向顧向前，他意外地順眼了很多。
“買過年的東西？還缺什麼？”蘇葉問。
雖然昨晚蘇葉上埋汰著顧向前窮，但他真的不窮，六十年代結婚的四大件床、暖壺、搪瓷盤、桌子柜子，顧向前全都有。蘇葉想不到顧向前還要買什麼東西。
六十年代的質很貧匱，結婚很樸素，兩個人湊夠四大件就足夠過上一輩子。相比起蘇葉那一代人，結婚要房子車子還要票子，這一代人結婚太簡單了。
顧向前言簡意賅地說“缺。”
蘇葉昨天已經拒絕過顧向前添置東西的邀請，今天他再次提起，蘇葉轉念一想，買東西這是多好的機會，多男關系涼于金錢糾紛。
蘇葉吃完早飯后，興致地跟顧向前去了百貨商店。
雖然幾十年后百貨商店依舊保留著，坐落在老城區。但千禧年之后才出生的蘇葉從沒逛過百貨商店。印象中的它代表著落后、擁、陳舊。
穿越幾十年的風雨，它是全市最繁華的地方，最流行、時髦的商品都能在這里找到。門口“百貨大樓”得锃亮瓦，高端洋氣上檔次。兜里沒有點錢，還真不敢隨便踏進去。
臨近過年，到洋溢著過節的氣氛，平日里不大見得到的賣年畫、春聯的小販、逛城隍廟、扭秧歌的婦隨可見。副食品糧油店、供銷社門口更是排得人山人海。
蘇葉被得難以前行，險些摔跤，被人流撞得撲進了顧向前的口。蘇葉想到了顧向前的傷口，連忙退后一步，問“我不是故意的，你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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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向前沒說什麼，他抓住了蘇葉的手走在前面，劈開人流，進了百貨商店。他的背影清雋而利落，穿著厚厚的棉絮卻不顯得臃腫，只顯得長，比人海還要高出一截。
這道背影深深地叩在蘇葉的心房，看得雙眼直發深。
要不是蘇葉有原則，沒有搶別人的男人的好，早就把他吃干抹凈了。
來到百貨商店后，蘇葉直直地奔去“奢侈品”區，而顧向前打算去的是布料服飾區。
顧向前見蘇葉往另一個方向走，錯愕片刻，只好折回來跟在了蘇葉后。
蘇葉目不轉睛地看著玻璃柜臺里擺的手表，那火熱的目直讓人無法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