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思勰才不會在這種時候替他說話,索也裝作看不到他的暗示。最后還是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道:“外書房還沒準備好八郎的紙墨,今日便不去外書房了,八郎和七娘就在我這里讀書練字吧。”
“好!”容顥真立馬應道。
這種時候,他倒是反應極快。
容思勰默默天,一個困擾了許久的問題再度浮上心頭,莫非雙胞胎的智商是守恒的?是不是搶了容顥真的那份腦子?
既然黎都出面了,宸王懶得和容顥真計較,便隨他去了。
宸王帶著容顥宗、容顥南走后,容思青也跟著告退。轉眼間,嘉樂院只剩黎和容思勰這對兄妹。
伺候在屋的侍們都悄悄松了口氣,宸王上氣勢太強,有他在的地方,氣都得慢慢地。
其他人都走了,黎便和容思勰說起母間的家常話。黎直接問道:“七娘,你怎麼想起去外書房讀書?莫非想和八郎一起開蒙?”
“反正我這些天也沒什麼事,不如去書房找些書看。”容思勰說完,沒忍住補充道,“我可不要和八郎一起開蒙,我比他學得快,我千字文都要背完了,他才剛剛背到開頭。”
“去書房多讀些書也是好事,別聽那些世家說什麼子應當貞靜順的鬼話,你是堂堂郡主,就應該高高在上恣意飛揚,一昧順反而讓別人看輕。”黎說道。
此時宣朝立國百載有余,在一代代皇族的打下,世家雖然依舊勢大,但早已不是前朝一手遮天的局勢了。世家看不起容氏皇族張狂跋扈,容氏的客們看不慣世家矯造作,所以一有機會,黎就要在兒面前黑一黑世家,容思勰早就習慣了。
此時天已經大亮,今日是王府外置產業的管事向黎報賬的日子,幾位掌柜已經在外院等著黎了。黎囑咐容思勰和容顥真好好習字,又吩咐侍小心伺候著,便去外間理王府務了。
黎一走,容顥真馬上活躍了起來,在屋左右瞧瞧,完全忘了母親的囑咐。侍們也不敢勸,還是容思勰親自把他摁到書案前,容顥真才消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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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思勰有前世的記憶,學習生字非常快,唯獨寫字有些困難,用筆寫字時總是不自覺到前世筆書法的影響,寫出的字非常難看。但畢竟不是小孩子,耐得下心思一遍遍練習,進步倒也非常明顯。
既然寫字薄弱,那就一遍遍練。既然和本土人有差距,那就加倍努力補回來。
日頭漸高,王府眾仆奴都忙碌起來,在王府的庭院回廊間往來穿梭。其中富麗恢宏的嘉樂院最為忙碌,穿著襦半臂的侍往來如織,但行間卻一點聲音都沒有。然而所有人都會刻意避開西邊的回廊,就算不得不走這條路,也會先對著半開的窗戶斂衽施禮,然后疾步離開。
過窗柩灑在書案上,一位穿著淺紫織金襦的,正端坐在書案前,懸筆練字。過長而翹的睫,在玉石般瑩白的面頰上留下淺淺的影子,這樣致的人配上窗外致的景,不需要構圖,便已是一副工整富麗的仕圖。
被黎指派到郡主邊的阮夜白暗暗贊嘆,小郡主這才七歲,便已有如此風姿,行坐臥看起來隨,但若仔細丈量,其實每一個作都與標準分毫不差。致的容貌,雅致的儀態,再加上如此顯赫的家世,長大了這還了得?
另一方書案發出了些許聲響,阮夜白立刻回神,發現是八郎把筆格撞翻了。容顥真沒有管旁邊忙著收拾筆格的侍,握著筆在宣紙上飛快地揮了幾下,便扔了筆,母親留下的任務就算完了。
眼看著容顥真就要往外跑,容顥真的侍連忙說道:“小郎君,還有一頁摹帖不曾完。”
可是容顥真才不管后的說了什麼,拔就往屋外跑,幾個侍壯著膽子攔在他的面前,容顥真不悅地說道:“我要出去,你們何故攔我?”
侍們紛紛勸道:“小郎君,再寫一頁就好,不然王妃回來要生氣的。”
容顥真被家里慣地厲害,脾氣頗為驕橫,邊人越是勸他,他越是不樂意干。
幾位面面相覷,都有些為難,八郎說不得罵不得,這般該如何是好。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容思勰寫完最后一個字,將筆擱在筆枕上,起向容顥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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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留給你的任務還沒完,你就敢往外跑。今日阿父還在府里,你倒是膽子大。”容思勰拉住容顥真,強行將他帶到書案前,隨手翻了翻他的品,忍不住輕聲訓道,“你若是敢把這樣的字給阿娘,阿娘不訓你,我都要訓你了。”
說著回頭對阮夜白說道,“阮良使,勞煩把我的筆硯端到這邊來,我親自陪著他寫。”
容思勰親手將一張新的宣紙鋪開,對容顥真說道:“把這兩頁寫完,寫不完不準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