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個奴婢都懂的道理,老王妃卻始終想不通。可能越是聰明人,越不能接自己的失敗吧。
李嬤嬤心里唏噓,雖然心疼老王妃,但老王妃如今越發偏激,饒是都不敢勸了。就比如今日派春鶯去找郡主,李嬤嬤就非常不贊同,郡主那可是王爺王妃心尖尖上的人,何等尊貴的份,如今為了兩位寄住王府的表小姐,哪里值得派人去主院把郡主喚過來,兩位表小姐去給王妃郡主請安還差不多。李嬤嬤心里焦急,偏偏的兒為了討老王妃的歡心,還屢次給郡主使絆子,簡直就是嫌命長。
李嬤嬤退出屋子,正打算親自去尋不的兒,就看到春鶯一個人繞過回廊走過來了。李嬤嬤往的后看了一眼,皺起眉頭,問道:“怎麼只有你一個人?郡主呢?”
春鶯遇到了去接應的小丫頭,一路是跑著回來的,此時還有些氣,一邊順著氣,一邊說道:“王妃不在院,郡主不肯來。”
李嬤嬤的眉頭皺的越發,還想細問,就聽到屋傳來了老王妃的聲音,“可是春鶯回來了?進來吧。”
春鶯深深吸了幾口氣,來不及和母親細說,就要往屋走去。
春鶯從李嬤嬤邊走過時,李嬤嬤住的胳膊,狠狠掐了一把,用眼神示意不要說。春鶯吃痛地著胳膊,滿心不悅,敷衍地點了點頭。
春鶯走到屋,先給老王妃見禮,然后甜甜地問候了兩位表姑娘,這兩位是老夫人的娘家表小姐,可一定要伺候好。
老王妃從春鶯進屋后臉就很難看,沉著聲音問道:“七娘呢?怎麼還沒來?”
春鶯心里斟酌了一下言辭,小心地回道:“郡主正在嘉樂院習字,不便離開。郡主還說,待王妃回來后,自會隨著王妃一起來給夫人請安。”
老王妃重重拍了一下憑軾,滿屋子的娘子侍都垂下了頭。
“真是越發輕狂了,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這話沒人敢接,雖然老王妃是王府份最高的人,但如今王府實際掌權人乃是王妃,而且小郡主可是從一品的宗室貴,雖然現在還沒封號,但品級上已經和那些正一品的外命婦不差什麼了。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編排從一品郡主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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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娘是老王妃的嫡親孫,這種時候,也只有敢拉著老王妃的袖子,聲道:“祖母,莫要生氣。前幾日舅父送了我一只臂環,聽說是西域來的稀奇件,祖母你看,六娘戴著好不好看?”
六娘口中的舅舅乃是嘉勇侯世子,二夫人便出自嘉勇侯府。此時子與娘家關系要比后世切的多,回娘家小住也是常見的事,所以六娘時不時就會從嘉勇侯府收到一些奇珍異寶。六娘最在眾姐妹面前裝作不經意地出的新玩件,即使同是宸王府的娘子,份也是尊卑有別,而,自然是極尊貴的那一類。
劉五娘看了看屋默默無言的眾位王府娘子,悄悄覷了一眼老王妃的眼,進王府以來心底的自卑突然就消散了。瞇起眼睛,像許多得寵的姑娘那樣笑得俏天真又勝券在握,對老王妃說道:“姑祖母,你就不要生氣了嘛,反正我們現在又不走,郡主早來晚來都一樣。”
就算是王府的貴又怎麼樣,在姑祖母發怒的時候也只敢裝啞,還不如劉五娘在姑祖母面前得勢,也沒什麼了不得的。
有了劉五娘的開端,在座的其他幾位娘子也跟著說話,老王妃面漸漸轉晴,冷哼一聲,說道:“也罷也罷,終歸你們還是孝順明理的,這才是王府該有的樣子。”
大娘笑道:“還是祖母教的好。”
而老王妃口中不孝順不明理的七娘容思勰還在寬敞明凈的房屋里寫字,都不用派人去打聽,就知道榮安堂怎樣埋汰。容思勰知曉那“祖母”看大房不順眼,看黎尤其不順眼,連帶著對也沒什麼好臉。七年過去,容思勰早就見怪不怪,既然老王妃和二房看不舒服,那就隨們說去吧,反正們就連罵人都只敢暗地影。
就喜歡你們看不慣我,但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容思勰心頗好地停下筆,觀察自己剛完的這頁楷字。宣朝盛行楷書,而且在多年的發展中法度井然,自系。容思勰臨摹的,便是此時最富盛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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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寫字時還不覺得,此時擱下筆,容思勰覺得后肩頗為酸。抬手錘了錘肩膀,向侍問道:“阿娘還未回來嗎?八郎現在在何?”
阮夜白回道:“王妃尚在全院,小郎君許是去花園玩了。郡主盡可放心,小郎君邊時刻都跟著人,不會出什麼磕的。”
容思勰點了點頭,黎治府極嚴,和容顥真邊的下人都是挑了又挑的,絕不會讓小主子落單。放下心來,又覺有些無聊,說道:“今日練了一上午的字,不想再練了,但也沒什麼其他可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