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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晦地打量了片刻,便紛紛收回目,因為杜夫子已經開始授課了。今日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杜夫子沒有檢查昨日的曲子,而是直接教授新的指法技巧。待講完后,便讓幾位小娘子自由練習,片刻后檢查。

琴房頓時響起雜的琴音,一刻鐘后,杜夫子喊停,示意大娘獨奏方才的曲目,為其他人做示范。

大娘的教養頗為嚴格,除去上午的府學外,二夫人還為安排了其他課程,所以琴棋書畫紅禮儀,大娘哪一項都不差。大娘面不改地接了杜夫子的任務,一曲奏完,沒有出現一個錯誤,杜夫子滿意地點點頭,示意下一位娘子繼續。

到容思青時,又給大家帶來一個大驚喜。容思青沒有彈奏夫子要求的曲子,而是選擇了難度更高、曲譜更長的《春江花月夜》。發現容思青臨時換了曲目,不人心中不悅,暗暗期盼著容思青出丑。可是在容思青的指下,《春江花月夜》音韻清麗華,曲調工整細膩,可見演奏者水平頗為不錯,遠非在座這些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小姐所能及。

一下子就把滿屋子的人鎮住了。

杜夫子也著實吃了一驚,行人,自然聽得出容思青這一曲沒有五六年的苦練,絕對達不到這個水平。杜夫子驚異地看向容思青,平日一點也不打眼,沒想到容思青才是這些娘子中最刻苦、最有天分的人!

杜夫子約記起容思青好像是庶,聯想到王府里的一些傳聞,杜夫子看容思青的眼神已經由欣賞轉為憐惜,這樣有天賦又肯下苦工的貴越來越見,而容思青難得兩者兼備,卻因為份的問題而不得不瞞實力,避開嫡妹的鋒芒。杜夫子也是琴之人,想到此起了才之心,言語間難免帶了些許維護:“四娘此曲妙極,全曲沒有一指法錯誤,而且對意境的理解也非常到位,想不到四娘小小年紀已有如此水平,你們要多向四娘學習。”

容思青在姐妹中排行第四,在座幾人好幾個都比年長,聽了杜夫子的話,面上都有些掛不住。幾位娘子都低下了頭,低聲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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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思勰幾人雖然比容思青小,但是這是杜夫子第一次這樣直白地夸贊一個人,倒顯得們幾個多麼愚笨憊懶一般。六娘一改方才的笑臉,用眼睛狠狠剜了容思青一眼。

一時間屋所有的視線都匯聚在容思青上,容思青的神依舊淡淡的,仿佛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容思勰看了幾眼就收回了注意力,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沒什麼天賦,平時練琴也不勤快,所以被別人超過,這是很正常的事

容思勰反倒更關注另一件事,在的印象中,容思青并不是這樣一個出風頭的人,永遠低著頭,說話的聲音細若蚊蠅,平時總是想方設法地減輕自己的存在,為什麼一夜之間,容思青的變化會如此之大呢?

容思勰忍不住又看了容思青一眼,想,需要重新定義的庶姐了。那次落水后容思勰就覺得容思青怪怪的,而這首《春江花月夜》證實了的猜測,這位安靜無爭的庶姐,恐怕整整九年,都在演戲。

容思勰頓時覺得很打擊,古代的孩子也太早了一點,大娘年僅十二就能把話說得滴水不,容思青僅僅九歲,演技已經高超到能把王府所有人耍得團團轉。容思青的琴藝這樣湛,嘉樂院上下那麼多下人,竟然沒有一個人來向黎稟報。

容思勰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容思勰的胡思想中,琴藝課結束了。容思勰看到朱已經回來了,便隨便找了個借口,出門找朱說話。

一個時辰都在練琴,幾位娘子都有些疲憊。趁現在霍夫子還沒有來,姐妹幾人紛紛喚來侍,侍在背后輕輕地捶著肩,而們則隨意談笑,放松神。

今日,眾姐妹談話的焦點不約而同地圍繞在容思青上。六娘最沉不住氣,說道:“四姐,想不到你還藏了這麼一手,我們一起上府學多年,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四姐琴藝如此湛,四姐瞞得我好苦。”

五娘看大娘不說話,這便是默許的意思,便放心地應和道:“四姐也真是的,你有一技之長,我們姐妹幾人只有替你高興的份,為什麼連我們都要瞞著呢?依我看,恐怕四姐的多著呢,只是不想讓我們知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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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兩字,容思青心里跳了跳,覷了眼五娘的神,確定五娘是無心之言后,這才放下心,含糊道:“不過是巧而已,最近不知為何,仿佛突然開了竅,其實還是杜夫子教的好。”

姐妹幾人輕輕一笑,顯然沒人相信。這竅也開的太玄乎了,一夜之間琴技突飛猛進,這樣含糊的解釋就想把們糊弄過去,們又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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