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今日我們來，可是有什麼要事？”眼見曲輕裾終于放下筷子，側妃馮子矜有些按捺不住，面上卻是帶著溫婉的笑，“還是說王妃只是我們來聊聊閑話？”
接過金盞呈上的清茶漱了口，用槐花檸檬水洗了手，的帛干指尖上的水珠，曲輕裾才不不慢的看向馮子矜：“往日聽聞馮側妃子溫婉如水，今日倒覺得這話恰如其分，那煮沸的水子不就這般急麼？”
站在馮子矜右首的側妃江詠絮聽了這話，把頭埋得更低了，以便掩飾自己角的笑意，這馮子矜素來端著一副溫婉的模樣引得王爺憐惜，王妃卻偏偏把話反著說，可見王妃也不是什麼泥人子，眼瞧著這位進門不久的王妃做派似乎還不小。
被曲輕裾取笑，馮子矜心生惱怒，面上的笑意卻是更加溫，“王妃說笑了，奴哪里擔得起這等稱贊，王妃心開闊蕙質蘭心才是奴等羨慕的。”
“本王妃如何，皇上賜婚時已經說得明明白白，”曲輕裾角輕笑，眼神不經意掃過馮子矜，仿佛對方一個小小的妾還敢評論一個正妻表示意外般，“皇上金口玉言，龍目睛，自是比天下諸人看得更明白。”
馮子矜再多的話被這一句堵了回去，能說什麼，王妃是皇上親指的，一個小小侍妾難不還敢說皇上的不是，便是王爺也不敢說這樣的話。
如今朝中活到年的皇子有四位，皇上年紀也已近六旬，皇位之爭雖未拿到明面上來，但是私下里已經風云漸起，諸位皇子自然不想自己給自己潑臟水。
王妃現如今敢說這話，也是明著以勢人，顯然是仗著王爺不可能休了這位正妻，說出了這麼猖狂的話。
想起那道賜婚旨意上的話，什麼天然卓約、福德深厚，皇上說了曲輕裾福德深厚，誰還敢說不？
想到這，馮子矜面上的笑意僵了兩分，朝對方做了一個萬福：“王妃恕罪，奴失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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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面前怎麼說也無所謂，畢竟關上門大家都是端王府的人，若是在外面失了言，別人說我不會教導是小事，若是失了端王府臉面就大大不妙了，”曲輕裾輕輕一嘆，“按理說爾等都是府中老人，我也不該多言，不過白白囑咐兩句。”
“王妃關心奴等，是奴等榮幸，豈是白白囑咐。”一直立在旁邊不出聲的江詠絮往前走了一步，福了福，“奴等雖是府中老人，卻不如王妃份尊貴，見識多，王妃疼我們，讓奴等益匪淺。”
其他三人沒想到羅袖擺出這般低姿態，心里雖有些看不起，面上卻紛紛出贊同之。
馮子矜看了眼江詠絮，心里有些鄙夷的想，果真是個出生不高的，這麼個不寵的王妃也值得湊上去。
把幾人的表看在眼里，曲輕裾單手托腮靠在雕花椅上，右手食指輕輕點著椅子扶手，眼前四個人馮子矜出最好，其父乃是三品工部侍郎。江詠絮父親只是個六品工部主事，至于其他兩個侍妾，地位更低微，韓清荷父親只是個小小的八品提舉，只因為當初教導端王通曉人事才開臉做了個侍妾，而另外一個言寡語的侍妾羅袖出也是一般，其父親早亡，跟著母親投靠了舅舅，的舅舅也不過是個通政司七品經歷。
從容貌上來看，馮子矜最貌，江詠絮次之，韓清荷如名字般十分清秀，羅袖的容貌如子般不出彩。
看似簡單的四個人以及幾個上不得臺面的通房，便讓原主病得起不了，可見也不是什麼簡單的。
“能聽進去的自然好，”曲輕裾站起，扶著木槿的手作勢便往外走，四人見狀只得乖乖跟著走到了院子里。院子里已經收拾得干干凈凈，讓人怎麼也想不到半個時辰前這里才有人了刑。
瞇眼看了眼天空，曲輕裾扭頭看著四個人：“今日天氣不錯，你們陪我走走，病了不時日，也不得空與你們親近，從今日起便多補償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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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府上正妻病了哪個小妾不來請安，也只這端王府的小妾格外膽大，只送了禮卻不見人來探病，原能忍，卻不見得要繼續忍。
聽著王妃溫的語氣說著大有深意的話，素來膽小的羅袖忍不住抖了一下，原也想日日請安的，只是馮側妃沒有靜，一個不寵的侍妾哪里還敢多說一句，多走一步。如今王妃要清算舊賬，馮側妃有王爺疼自然無事，如這般不重視的又該怎麼辦？
江詠絮在聽了這話后，先是一愣，隨即看了看馮子矜，雖不王爺寵，但是因為識時務在王府里過得倒不好不壞，從今日看到王妃第一眼起，就莫名覺得王妃多了幾分威勢。走在前面的子模樣還是那個模樣，只是卻再不是那泥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