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德公福如東海啊。”說話的是保榮侯,此人在京中也只是個不上不下的人,不過昌德公也不敢得罪,對方一發話,便迎了上去。
“哪里哪里,有勞侯爺跑這一趟,”昌德公攜著對方的手往大堂走,對方也不跟他客氣,一邊往里走,一邊道,“今日你大壽,不知端王爺何時到,屆時定要請公爺引我找王爺喝兩杯。”
昌德公聽了這話,頓時有些不是滋味,端王府回帖說明王妃定會來,至于王爺會不會到,這事說不準,保榮侯這話一說,讓昌德公心里有些怨出嫁的兒沒本事,籠絡不到王爺的心,讓他這份尷尬氣。
“一定一定,”昌德公笑著把人往屋請,掩飾了心里的尷尬。
保榮侯笑著道:“公爺忙著,我自己進去便是,不必客氣。”說完,便自己進了廳里,心里確是在冷笑,別人不知道,他卻是清楚,曲家嫁到端王府的那個兒,本就不得王爺的喜歡,這會兒王爺會來參加他昌德公的壽宴才是奇怪呢。
以為有個兒是王妃就是皇親國戚了?我呸!
院花園,梁氏接待著眷們,看著今年比往年更熱鬧的景象,梁氏心有些復雜,往年這些人只送了禮并不面,今日反倒各個有空了。還不是因為那個曲輕裾做了王妃,這些人還話里話話譏笑對曲輕裾不好,仿似說這些們就能高貴兩分幾分似的。
“照我說,夫人真是好福氣,大兒做了端王妃,三兒又長得這般如花似玉,”保榮侯夫人說到這,還特意停下來看了眼站在角落的伺昌德公府庶出的二姑娘,“二姑娘也長得標志,這般福氣可是我們羨慕也羨慕不到的。”
“王夫人可別夸這些丫頭了,”梁氏笑得有些冷,“我們家幾個野丫頭,哪里及得上貴府的小姐們。”這京城上下,誰不知道保榮侯的大兒死活嫁了個窮書生,這會兒三天兩頭回娘家打秋風。
Advertisement
誰知保榮侯夫人王氏偏偏沒被梁氏這話氣到,只回道:“哪里哪里。”
其他人冷眼看著兩人舌戰,這保榮侯夫人與昌德公夫人不和是早就有的事,兩人未出閣時便爭鋒相對,如今嫁了人仍舊能讓其他人看這份熱鬧。
在場一些早與二人相的夫人還記得當年王氏嫁了保榮侯,梁氏氣得大半年沒有參加京中閨閣兒的聚會,直到梁氏嫁了份不低于保榮侯的昌德公,又再度與王氏爭鋒相對起來。
有些人雖然瞧不起王氏輕狂模樣,但是更不喜梁氏做事派頭,所以從頭到尾沒有開口,只是下定決心日后再不帶年輕姑娘到保榮侯府與昌德公府上。
此時離昌德公府不遠,端王府的依仗已經慢慢在靠近。其他前來賀壽的員見到端王府一行出現,紛紛避到一邊,只等王府的人經過才繼續前進。
“馬車怎麼停了?”一個一品大元夫人坐在馬車中,察覺馬車停了,便疑的開口。本不愿來昌德公府,如今馬車還停了下來,心里就更加不喜了。
一個老嬤嬤上了馬車,低聲音道:“夫人,后面端王府的人過來了,大家都避讓開了。”
一聽是端王府,員夫人心頭的不頓消,借著隙往外看去,只見到侍衛開路,四匹棗紅駿馬拉著豪華的車架緩緩而過,隨即又是兩輛稍顯普通的雙駕馬車經過,后面跟著一些穿著面的長隨和太監,雖不極其奢華,但是一眼便讓人覺得這就是皇家氣勢了。
“那仿似端王爺的車架,”員夫人有些慶幸,幸而今日親自來了,不然今日王爺到了,他們家偏偏只隨了禮,不就得罪了皇家人麼?不管日后坐上那位置的是哪位王爺,皇家的臉面總是由不得他們這些人來丟的。
門房遠遠瞧著端王府的車架,忙轉跑進二門,向老爺稟報此事。
昌德公正與一位大人寒暄,就見一個小廝匆匆跑來,說是王爺的車架到了。
正在寒暄的大人識趣的表示不用昌德公特意招待,他眼瞧著昌德公急匆匆的往外走,若有所思的進了廳。
Advertisement
寬大的馬車中,曲輕裾與賀珩并肩坐著,看著賀珩面如常的樣子,開口道:“這會兒昌德公府快到了吧。”
“王妃這是想娘家了,”賀珩本不想來,可是想起王妃未出閣前的氣,不知怎麼的又想來了,見王妃語氣平淡,忍不住調笑了兩句,“可見我這個夫君做得不好了,讓王妃想父親了。”
“王爺別取笑妾了,”曲輕裾斜睨賀珩一眼,今日一大早這個格離奇的王爺就讓人送來了各首飾,直說讓隨便選,隨便戴。看著那一盒盒價值不菲的首飾,還以為這位王爺要開首飾鋪。
等好不容易盛裝打扮結束,這位穿著月綢金線祥云袍竄了出來,說是要陪一起到昌德公府,瞧他打扮得帥氣的份上,曲輕裾笑呵呵的跟著他上了馬車,誰知這會兒又說奇怪的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