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妃能敬你是名義上的母親,難不堂堂皇子也會給你臉面?
任你是誰,在皇家人面前也要矮上兩分,更別提一個繼母。
也難怪當初梁家落沒到讓嫡為昌德公填房也喜笑開,這般頭腦與教養還真算得上是高攀了。
曲輕裾在左首位置上坐下,端起茶略用了一口,便擱下了,轉而與其他夫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談。
“王妃如今氣越發好了,”說話的是兵部尚書之妻羅夫人,也是曲輕裾舅母的母親,這位老夫人也曾關照過曲輕裾,所以語氣親近些也無人奇怪,“老還記得當初給王妃添妝時,王妃還瘦瘦小小的,如今不過幾個月,齊整得差點讓老認不出來,可見端王府里養人。”
“可不是,不說羅老太太,便是我差點也不敢認,”田氏接過話,是曲輕裾母親的庶妹,雖與曲輕裾母親算不得親近,但是理上還是偏向曲輕裾,加之如今曲輕裾還是端王妃,所以接下的話就不那麼客氣,“我原瞧貴府其他兩個姑娘如花似玉,還為我這外甥擔心好一陣子,如今倒是放了心,這昌德公府的兒家當真是各個水靈。”
在場諸人誰不知這話是在嘲諷梁氏苛待原配嫡,話雖難聽了些,可卻是大實話。加之他們見到端王妃一直笑而不語,心里頓時明白過來這位端王妃對梁氏的態度。
當年梁氏用手段勾得昌德公神魂顛倒,讓尚有孕的田氏氣得產下一后便病逝了,而田氏逝去還不足兩月梁氏就進了門,后來祥清候府要接大姑娘去侯府小住,也經常被梁氏阻攔。到了最后,祥清候府上下便與昌德公府不對付。只可憐沒了母親的大姑娘,若不是有祥清候府撐腰,怕是連生母的嫁妝也護不住。
這壞事做絕,也不怪人家端王妃如今待難堪,這等毒婦也只有昌德公看得上當做寶,若是其他有臉面的人家,連做妾也嫌丟人。
曲輕裾冷眼瞧著眾人話里話外嘲諷梁氏,只當聽不明白,只笑不開口。以昌德公府現今的地位,不過是個空架子罷了,瞧這些夫人對梁氏的態度便能看出一二。而居然會被皇帝指給端王,這其中的貓膩不知是后宮哪位娘娘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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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曲輕裾孤一人,為了別人政治斗爭中的犧牲品,若端王心不夠沉穩,若沒有一個好舅舅,只怕不等穿越過來,便早已經尸骨無存了。
男人的無,痛苦只會加諸在人上。人的弱,痛苦只會加諸在孩子上。可是這樣的朝代,容不下太過剛強的人。
“大姑娘什麼都好,就是太過沉悶了些,如今王爺待好,我這個做母親的也放心了。”
聽到這句,曲輕裾抬頭看向梁氏,這也是個不簡單的人,好些人嘲諷,也不見變半分臉。
若無其事的扶了下鬢邊的赤金尾瑪瑙步搖,曲輕裾扯了扯角:“太太不用擔心兒,我在端王府過得很好很好,太太對兒這些年的照顧,我心里清楚著呢。”說完,恍惚才想起來似的,“說來弟弟與三妹年紀也不小了,今日帶了些禮,不是什麼貴重的玩意兒,留著給大家把玩一下也好。”
不知道曲輕裾特意提及之與約素有什麼用意,但是梁氏心里明白自己往日對曲輕裾不好,今日說這種話,定不是善意。
“哪里能讓王妃如此破費。”梁氏勉強一笑,看著曲輕裾耳垂上的瑪瑙耳環,心里第一次清楚的認識到,田氏這個賤人的兒了王妃。
“太太不必客氣,都是自家人。”曲輕裾垂下眼瞼,端起茶盞緩緩吹著,卻沒有再喝一口的興致。
眾人瞧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明明端王妃句句客氣有禮,但偏偏給人一種氣勢人的覺,仿佛梁氏不過是眼中的笑話,只是因為寬宏大度,才不與一般計較。
曲約素瞧著眼前的曲輕裾,眉梢微皺,眼前的人還是那個人,只是妝容致了,舉止優雅了,便生生讓人覺得矮一截,這還是往日那個不善言辭,沉默寡言的大姐嗎?
就在梁氏覺得有些說不下去時,就見幾個丫鬟簇擁著老太太走了進來,神一松,忙站起了迎上去。往日雖不喜歡老太太,但如今老太太來了,這里大多人還是會給老太太兩分薄面,也不必腹背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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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扶著梁氏的手,便要給曲輕裾行禮,被木槿扶住后,仍是客套道:“王妃今日能來,是寒舍榮幸。”
“祖母言重了,今日是父親生辰,孫怎會不來,”曲輕裾瞧著眼前面容慈祥的老太太,笑著道,“祖母這麼說,可是把孫當做了外人。”這個老太太可不是什麼慈善人,當初曲輕裾在府中艱難過活,也沒見老太太出來說句公道話。
在一個人眼中,別的人怎麼能比得過自己兒子,曲輕裾料想此時現,也是因為知道梁氏被刁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