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霍煙從來沒有抱怨。
小時候,年逾古稀的曾握著霍煙的手,說這麼好的姑娘,一定會有最好的男孩子來疼的。傅家那男孩,早年見過,心沉穩,品貌端正,一定配得上我們霍煙。
霍煙說:“您糊涂了,和傅時寒訂婚的是姐姐,不是我。”
牙齒都掉了,砸吧著,小小的三角眼疼惜地看著霍煙。
“有些孩子鋒芒太,福薄;但傻孩子也有傻孩子的福分,苦盡甘來,老天爺會眷顧的。”
是全家唯一喜歡霍煙的人,而離去的時候,姐姐霍思暖都哭得快要暈厥了,大家都說思暖是個有孝心的好孩子,和對比起來,霍煙平靜很多,沒有哭天搶地。
但是在所有人呼呼大睡的時候,霍煙一個人跪在靈堂里,為守夜,直到黎明。
這一跪就是三天,一刻也未曾合眼。
傍晚,霍煙從行李箱里將那瓶熊子多植取出來。
熊子兩掌之間的土壤里,埋著著一個約莫指甲蓋大小的玻璃瓶,玻璃瓶里有一張卷起來的作業紙。
霍煙將卷曲的作業紙取出來,紙張泛黃褶皺,上面寫著一串電話號碼。
的記憶里出現一個男孩的廓,年英俊,濃眉如墨。
那是去年八月,正值酷暑之際,男孩翻過院墻來找霍煙,扯著的馬尾辮兒,十萬分的囂張跋扈。
“霍丫頭,我去念大學了,記得給我打電話,這是我號碼。”
兩人說了半刻鐘的話,家里大人便回來了,男孩趕離開,爬上墻頭,卻還依依不舍地回頭看。
霍煙永遠不會忘記墻頭那年,一雙勾外挑的桃花眼,何等灼灼人。
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作業紙被收了起來,現在將這串號碼輸進了自己的新手機里,備注了三個字——
傅時寒。
霍煙放下手機,寢室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室友林初語走進來。
手上提著三個保溫瓶,風風火火,扯著大嗓門道:“霍煙,我剛剛看到你的保溫瓶擱樓下,肯定是你心大意忘了提,所以我幫你提上來了!”
Advertisement
霍煙垂眸,看向手上的綠保溫水瓶。
“謝謝。”
林初語笑瞇瞇揮手:“不用謝,以后大家都是室友,相互照應,應該的。”
霍煙沉了片刻,說道:“還要麻煩你下樓,把保溫瓶放回原位。”
“為什麼!”林初語愣住。
霍煙不忍地說:“因為那不是我的保溫瓶。”
林初語:……
兩人還不是特別悉,只有之前寥寥幾面談,林初語給霍煙的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就是那顯眼的材。
真是母的輝照大地啊,霍煙立刻就喜歡上了這個力氣大的熱心腸孩。
林初語和霍煙一塊兒去了開水間,將別人的保溫瓶回歸原位。
排隊接水,霍煙聽到后孩們正在討論迎新晚會的事。
“迎新晚會是藝學院主辦的,節目絕對好看。”
“最值得期待的,當然是藝學院的院花霍思暖的表現啦。”
“表演什麼?”
“天鵝湖,據說跳芭蕾的樣子呆了!”
“想看。”
“別想了,學生會放票,我沒搶到。”
……
孩們一片失的哀嘆。
林初語對霍煙說道:“我進校報道的時候,看到墻上著霍思暖的芭蕾海報了,真的好漂亮啊!”
霍煙點了點頭:“因為跟我長得很像。”
林初語推了推,笑道:“我發現你總喜歡一本正經地說胡話是怎麼回事?”
霍煙抬起烏黑的眸子,坦誠說:“我是實在人。”
林初語打量著霍煙娟秀的臉龐,皮白皙,五致而雋秀。
“還真有點像,你本來也漂亮的,不過像霍思暖那樣校花級別貌、還跟傅時寒有婚約的孩,和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啦。”
Advertisement
霍煙面無表道:“是我姐。”
林初語哈哈一笑:“哦,你真幽默。”
霍煙:……
打完水,林初語提著兩個水瓶,一路健步如飛,遠遠地把霍煙甩在后。
霍煙提著自己的水瓶,加快了步伐。
林初語扯著撒嗓門,隔著半個場沖霍煙大喊:“霍煙!你快點兒行不行,再晚就趕不及看迎新晚會了!”
“哎,你先走吧,不用等我。”
霍煙還是決定慢慢走,可不想摔跤。
的反應力的確比別人慢半拍,也不如別人機敏靈活,所以萬事小心,不要摔著了。
“霍煙,你快點啊!”
……
籃球場上,一場彩的籃球賽即將進尾聲。計信學院的主力前鋒卻突然停下了步伐。
他抬起那雙幽深如墨的眼眸,穿過一列癡迷的拉拉隊生,向道旁踽踽獨行的孩。
孩臉頰暈著盛夏特有的酡紅,幾縷碎發掃落下來,輕輕垂在的脖頸上,脖頸的皮白皙干凈。
穿著一件白短袖,細長的腰格外顯瘦。
提著保溫水瓶,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著。雖然步履緩慢,卻十分專注。
天漸晚,暮里的,著。
“傅時寒,你看誰呢!”隊友停下來,不解地問道。
傅時寒移開目,重新接了球,一個起跳,三分進球,現場歡呼聲響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