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煙是那種“只要你對我有一點好,縱使千般的壞,也只記得那一點好”的孩。
更何況,傅時寒對可不止一點點的好。
譬如現在手里的這皺的五百塊。
剛剛林初語約出去擼串,猶猶豫豫的態度被傅時寒看在眼里,知道手里拮據,才用這種方式接濟。
爸媽都沒這麼過。
他關心,大概因為是霍思暖的妹妹吧。
不過這五百塊,霍煙是絕對不能要,一定得找機會還給他。
夜間,生宿舍樓最不缺乏的就是熱鬧。臺邊,能聽到孩們嘰嘰喳喳的聲音,要麼是看見奇怪昆蟲嚇得尖,要麼是談天說地暢聊人生。
林初語洗澡的時候問霍煙借洗發水,另外一名室友蘇莞特別大方地將自己的洗發水遞給了。
然而兩分鐘后,洗手間里的林初語嘶聲力竭尖起來。
霍煙的位置距離衛生間最近,第一個沖過去:“怎麼了!”
林初語聲說道:“Alterna!三千六一瓶的洗發水!我的媽呀,我剛剛這一,起碼掉兩百塊!蘇莞!我對不起你!”
霍煙松了一口氣,還以為摔跤了呢。
室友蘇莞家里很有錢,從的穿著打扮就能看出來,是富貴人家養出來的小小姐。
可是三千六一瓶的洗發水,還是讓霍煙有些咋舌。
林初語雖然家境一般,但平時喜歡看一些時尚雜志,當然也是懂貨的,難怪剛剛發出那樣慘烈的尖了。
“瞎喚什麼。”蘇莞毫不在意地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洗手間見鬼了呢。”
“這特麼比見鬼還讓我小心臟砰砰跳好嗎。”林初語夸張地說:“Alterna的洗發水,兩百一次的頭,我要洗二十分鐘,誰都別攔我!”
“行行,你洗一個小時也沒人攔。”
霍煙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邊,拿起手機打開了通訊錄,猶豫著想給傅時寒發條短信,謝謝他,也告訴他這五百塊錢不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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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后,林初語從洗手間出來,霍煙的短信還沒發出去。
“我覺,我的頭發重獲新生。”
“有這麼夸張嗎,你要喜歡,那瓶洗發水送你了。”蘇莞云淡風輕地說。
“臥槽,你說真的?”
“對啊。”
“蘇莞有錢人!你還缺部掛件嗎?瞅瞅我還順眼嗎?”
蘇莞笑了笑:“行了,別開玩笑,大家都是室友,以后相互照應,應該的。”
林初語雖然這樣開玩笑,不過洗發水還是沒收,畢竟是別人的東西,價格還這麼貴。
晚上宿夜聊,林初語說起了迎新晚會上霍思暖的《天鵝湖》,嘖嘖嘆:“真是太了,簡直就是我神。”
蘇莞卻冷哼一聲:“什麼神,霍思暖就是個打腫臉充胖子的神經吧。”
“你說什麼!”不等林初語開口,霍煙調子卻冷了八度。
蘇莞不屑地說道:“不是嗎,家也不算有錢,撐破天中產階級,卻穿名牌,提名包,整天和們藝學院那幫富家小姐當朋友,那種圈子我又不是沒混過,攀比啊,勢利啊,沒一個好貨,個頂個的虛偽……你說圖什麼呢,為了這點虛榮,把自己的家都榨干了,是不是蠢,是不是神經?”
霍煙的手,了床單,幸而現在熄了燈,看不見臉上變化的神。
林初語說:“不是還有傅時寒嗎,他們可是有婚約,全校都知道。”
“嚯,有婚約又怎樣,傅時寒會為的吃穿用度買單嗎?不可能的!”蘇莞是個直腸子,繼續說道:“更何況,我覺得傅時寒本不喜歡。”
林初語驚呼:“不喜歡!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傅時寒說過他喜歡霍思暖嗎,既然倆人有婚約,又彼此喜歡,為什麼還沒在一起?所以呀,我覺得這就是霍思暖一廂愿,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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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煙終于生地開口:“別人的事,你不是當事人,這樣子背后隨意猜測議論,不大好吧。”
幾個室友都沒想到平日里人畜無害的霍煙會突然生氣。
“隨便聊八卦唄。”蘇莞也沒生氣:“我敢說,就是現在,不止我們一個宿舍議論,既然要招搖,就要承得起旁人背后的閑言碎語。”
“別說了,睡吧。”
一直沒出聲的室友以南止住了蘇莞的話。
“睡了睡了。”蘇莞打了個呵欠:“霍煙,別生氣啊,我這人沒事兒就喜歡八卦,要是得罪你了,道個歉。”
“嗯。”
生宿舍重新陷靜謐的夜。
握著自己的手機,屏幕線將秀的臉蛋照出一圈暗,猶豫了片刻,還是刪掉了給傅時寒的短信,關掉手機,輾轉反側。
蘇莞的話,說得很難聽。霍煙雖極不愿意承認,但心里明白,說的是事實。
霍思暖的吃穿用度,幾乎榨干了這個家,父母省吃儉用下來的錢,全給花銷了。
傅時寒是不可能給花錢的。
霍煙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傅時寒從來沒有為霍思暖花過一分錢,那麼他塞給的五百塊,到底算怎麼回事?
第4章 謙謙君子
現在正值九月初,各學院新生報道之際,學校還沒有正式行課,軍訓也還沒有開始。
學生會和各大社團已經大張旗鼓地行了起來,組織新生參加各種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