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煙無言以對。
教一聲口哨,隊伍重新整隊集合。
這一次練習踢正步,馮青青和江婉相互對視了一眼,似乎醞了什麼壞點子。
果不其然,在整個隊列轉原地踏步的時候,馮青青突然絆了霍煙一下。
霍煙往前趔趄,撲倒在了前排的以南上,整個隊列徹底散了。
“怎麼回事!”教練中氣十足的斥責聲傳來:“走個路都走不好!”
江婉著嗓子說道:“教練,是霍煙沒走好,連帶著隊伍都散架了。”
霍煙讓馮青青絆這一下,險些摔倒,幸好以南穩住了:“當心。”
霍煙回憤憤地看了馮青青一眼,馮青青抱著手臂,囂張地沖挑了挑眉。
教道:“霍煙,你怎麼回事,經不起表揚嗎,剛剛還說你走得好,這就膨脹了?”
“不是,是絆我。”霍煙立刻解釋說道:“馮青青絆我!”
“你有證據嗎,誰看到我絆你了。”馮青青氣場很強勢,調子也立刻拔高了八度:“自己沒走好,就把過錯賴到別人上,原來你是這樣的人。”
江婉也添油加醋道:“我看你是想當標兵想瘋了吧。”
周圍同學竊竊私語,霍煙的目也多了幾分深意。霍煙面薄,臉頰脹紅不已。
然而就在這時,以南突然上前一步,面對囂張跋扈的馮青青,二話沒說,走過去抬手就是一掌。
“啪”!
清脆的一聲響,馮青青臉頰留下緋紅的掌印,包括江婉在的所有同學,驚呆了。
誰都沒想到以南會突然手打人,就連霍煙都愣住了。
馮青青腦子懵了幾秒之后,臉上的痛這才細細地傳到心臟,整個人就像一只炸的老母,指著以南尖聲大喊:“你憑什麼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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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南冷冷覷:“你絆了,撞了我,打你一掌,很公平。”
霍煙知道以南心高氣傲,做事干凈果決從不拖泥帶水,平日里總是獨來獨往,從不多管閑事,卻沒想到今日會為出頭。
“我只是絆了一下,又沒傷,你居然手打人!”馮青青氣急敗壞:“我……我不會放過你!”
“哦,那你是承認絆了咯。”以南氣定神閑地反問。
馮青青這才發覺自己說了,方才還像膨脹的氣球現在頃刻偃旗息鼓,只是眼神惡毒地瞪。
“鬧什麼!”教大吼一聲:“馮青青,以南,出列!”
兩人被教揪了出來,馮青青委屈地哭了:“教,從來沒有人打過我,我爸媽都沒有打過我,嗚嗚嗚,教,你一定要好好懲罰。”
而以南面無表,冷漠的眸子里著幾許輕蔑。
教是個直男,最見不得孩子哭,還哭得這麼委屈,只能說道:“以南,背上沙袋,五公里負重跑!”
以南一言未發,撿起邊上的沙袋背在背上。而這時候,霍煙突然出聲:“報告教,我不服!”
以南詫異回頭,只見霍煙已經走出了隊列:“我……不服!”
聲音栗,可是語氣卻十分堅決。
教看別的班都好好訓練著,就他這一班,狀況不斷。
他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于是兇地吼道:“誰讓你出來的,歸隊!”
然而霍煙沒有,站在原地,目堅定,似乎篤定了要幫以南說話。
“我讓你歸隊!不聽命令是不是!”
“是!”
“你歸不歸隊!”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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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煙此刻腳都在抖,這是生平第一次這樣不聽話,從小到大順從父母,順從老師,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不會反抗。
可是就在剛剛,以南那一掌打在馮青青的臉上,也重重打在的心上。
如果沒有以南給自己出頭,今天的委屈,又要獨自咽下。
就是因為自己好欺負,所以別人都要欺負?
霍煙現在腦子很不清楚,頭昏腦脹,但還是堅定不移地站了出來。
“絆了我,以南打了,教您懲罰以南五公里負重跑,那呢?”
霍煙指著梨花帶雨滿臉淚痕的馮青青:“難道因為會哭,會掉眼淚,就可以逃避懲罰嗎?”
馮青青哭得更加大聲,上氣不接下氣,看上去真真是委屈極了,實在讓人不忍心施加任何懲罰。
“我不服!”霍煙看著教,一雙幽黑的杏眼泛著無比堅毅之。
有的孩生來會撒會粘人,也會抹眼淚,有的孩安安靜靜,了委屈自己咽下,不哭不鬧,亦無人問津
人啊,都是偏向同弱者。
不遠的傘棚下,傅時寒剛過來,便見證了霍煙和教對峙的這一幕。
眉宇間的堅定決絕,他倒是第一次見。
他覺得,或許那個孩不是在為同伴張正義,只是為自己鳴不平,哪怕這樣做不能改變任何結果,但還是毅然決然地站了出來。
傅時寒眼角微微挑了挑,一異樣的緒自他眼底閃過。
場這邊的教面子有些掛不住了:“霍煙,我最后再說一遍,歸隊!”
“除非您懲罰馮青青。”霍煙的態度同樣堅決。
馮青青呼吸急促,指著霍煙大喊:“你為什麼非要跟我過不去!我不就絆你一下嗎,你又沒有摔倒傷!”

